第一章:青铜的黄昏(3 / 10)

军们的宅邸;有人说五百人会议通宵召开;还有人说,港口已经戒严,不许任何船只离开,怕消息传到盟邦引发叛乱。

莱桑德罗斯回到二楼工作室。油灯下,那卷未完成的颂歌在嘲笑他。他盯着那些华丽的词句:“如同宙斯的雷霆”、“雅典娜的智慧指引航路”、“胜利的桂冠已在橄榄枝间闪烁”。

他抓起卷轴,想把它撕碎。

但手指停在半空。

取而代之的,他翻开了一本新的空白册子。在首页,他写下:

雅典的第七个夏天,远征西西里的舰队覆灭的消息传来。

我在创作一首永远不会被吟唱的颂歌。

以下是关于这个黄昏的记录——

笔尖开始移动,不再是诗歌的韵律,而是平实的、近乎冷酷的记述:

傍晚时分,我去了广场。大约三千人聚集在那里,沉默得可怕。没有人演讲,没有人呼喊。我们像等待判决的囚徒。

一个老人在我身边低声说:“我的两个儿子都在那边。”他没有哭,只是反复摸着无名指上褪色的铜戒指。

月亮升起时,执政官终于出现。他没有站上演讲台,只是站在台阶上,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公民们,我们收到了尼西阿斯将军最后的信件。”

广场静得能听见远处卫城山上的虫鸣。

“远征军,”执政官顿了顿,这个词现在听起来像个诅咒,“已不复存在。”

他没有用“失败”,没有用“撤退”。不复存在。

有人开始啜泣。那声音起初被压抑着,随后像堤坝裂开,蔓延成一片。男人也在哭,用拳头堵着嘴,肩膀颤抖。

执政官继续念信件的摘要——被围困、突围失败、最后一次海战、投降条件……数字被念出来:四万出征者,不到七千人生还,且均为奴隶。

这时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尖叫:“骗子!你们这些派我儿子去死的骗子!”

骚动开始了。有人朝执政官扔石头,卫兵上前阻拦。咒骂声、哭喊声、推搡声混成一片。我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