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思远一咬嘴唇狠声道:“换个方向继续走。我就不信这四个方向都通向河边,也许是咱们在晕头转向中出了什么差错。”
王震抽出尖刀握在手里,点点头表示同意。王霖朔望着我叹一口气道:“事到如今,除了换方向走之外也没别的办法了。”
我道:“咱们这次每走几步都要做记号,我还是觉得有可能是咱们的方向感完全错误。要不这事怎么解释?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众人重整精神,稍作休息后走向了另一个方向。张思远和王霖朔每走几步就在树上划一道竖杠,我和王震则忐忑不安地举着手枪在前面开路。我实在看不出树与树之间有什么差别,更何况这里的树高矮都几乎相同。在我眼里,除了没有纷乱的脚印外,这条路和刚才的那条路几乎没有什么不同。
我默默安慰自己,在原始森林里不迷路才是不正常的,运气好的话,这次就能找到原来的那条河了。随着脚步越逼越近,我的心也狂跳不止,紧张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耳畔只有呼呼的风声和浓重的喘息声。
我仍没放弃希望,一路走一路伸长脖子东张西望,并在心里默默祈祷,心道这次若能活着回去我就给自己树立一个信仰。亮闪闪的河已在视野内,但无论我怎么极目远眺,都看不清它的身边是否有八排脚印。我咬咬牙,把张思远拉到最前面,颤声道:“你帮我看看,如果有的话也别马上说出来。”
张思远扒开枯树枝,探头探脑地看了几眼,原本红润的脸一下子变得苍白,继而变为死灰。此时他一句话都不用说,他的脸色和渐渐下撇的嘴角已经告诉了我一切。
王震的胸膛如波涛般剧烈起伏,他瞪着红色的眼睛,攥着拳头狠狠地吐出一句话:“走,到河边去看看,不到黄河不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