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没有一点起伏,机械地道:“那我的脑子肯定也坏了。”
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王霖朔和张思远满头冷汗地追了过来。他俩面如死灰,眼睛里没有一丝光芒,皆垂头丧气。王霖朔摇着头低声道:“我都看过了,除了脚印之外什么也没有,那脚印……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咱们的。”
张思远叹着气道:“咱们不会真的掉进大兴安岭里的百慕大了吧?我现在感觉很不对劲——以前也不是没遇见过这种困境,那时候自然会惊慌绝望,但这次的心情却比以前更糟。除了惊慌绝望这些情绪之外,我还感觉心口有块石头压着,喘不过气。而且浑身像是被湿衣服包裹着似得,沉闷,烦躁,无法呼吸。就好像有朵乌云跟着我移动,无时无刻不把我裹在冷雨中。不瞒你们说,我现在非常想随便找个人打一架来发泄一下心头的邪火。”
我和王霖朔交换了一下眼神,王霖朔点头道:“刚才我和张玄就被这种极度烦躁郁结的情绪包围,但走到林子中间时这种情绪就渐渐淡化了。我现在也很难受,内心憋着一股火,反正这儿也找不出什么了,不如沿着第一次留下的脚印回去。”
他话音未落,一言不发,紧咬着嘴唇的王震拔腿就走,他脸色铁青,倒吊眉毛,走了几步甚至还停下来狠狠地踹了身边的树一脚。我望着纷纷落下的雪和枯树枝,心道这家伙心里的怒火是有多猛烈,能忍住不呛我们已经很不错了。
我们像逃离一般匆匆忙忙地,夹着尾巴按着来时的脚印奔逃,很快就回到了林子中心。我开始怀疑那条河附近是否真的有电磁场,要不我们怎么会回到同一个地点呢?但让我更为费解的是,为什么一离开那里心就轻松了许多?王震望着沾满熊血的雪地,黑脸终于有所转变,他抚着心口愤愤道:“如果再晚几分钟离开那里,我指不定会拿什么破事为理由跟你们吵起来。太难受了,那种感觉,心像是被点着了。”
我再不愿回忆起那种如折磨般的烦躁,忙岔开话题道:“现在大家的情绪都稳定下来了,我要问个问题:咱们现在是换个方向继续走还是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