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么择菜,择完了半盆豆角,才叹着气说:“我就是觉得,明明可以过成被人羡慕的样子,干嘛要走一条窄路……你不许学他啊!别被带歪了。”
盛遇思索一下:“那行,我们换个思路。假如我跟路屿舟截然相反,走上了康庄大道,像您理想中一样事业有成,人人艳羡。可是我没有喜欢的类型,在择偶方面没有任何想法,只要您发话,是男是女都可以,您乐意吗?”
姨妈瞪着他,眉头皱的紧紧的,出现了三道刻纹。
“看,您明明更希望我们幸福。”
盛遇其实有一肚子的话想说,但姨妈脸色僵滞,明显大脑已经过载了,他只能点到为止,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天色将暮的时候,路屿舟回来了。
隔壁争吵间打碎了一扇窗户,钱大妈被碎玻璃割伤了小腿,人也气急攻心昏了过去,幸好几位围观邻居反应及时,送了医院,目前没有大碍。
路屿舟把人背进了急诊室,这会儿T恤下摆全是血印。
姨妈看了一眼,心里直打摆,“这么严重啊?真没事?没什么后遗症?”
路屿舟把头发往后抓,挺直的鼻梁上挂满了汗珠,“我问了医生,没事,没伤到动脉,就是老人家心脏不好,得住几天院。”
盛遇一眼扫到外间的满地碎玻璃,忍不住道:“就这么撂着?不会伤到人吧?”
路屿舟回头看了一眼,说:“我等下去扫。”
盛遇自告奋勇:“我也去。”
两个小的在楼下收拾残局,姨妈回了二楼做饭,过了好半会儿,她想起另一件事,抄着锅铲狂奔下楼,“不是,夏扬那混球——”
她想问问那个消失半天的混账哪儿去了,可站到楼道口,话音忽而一顿。
盛遇和路屿舟蹲在门口捡大块的碎玻璃,兴许是在说什么,脑袋抵着脑袋,距离很近。某个瞬间,盛遇偏过了头,抬起一只空闲的手,替路屿舟拭掉了鼻尖挂着的汗滴。
姨妈:“……”
哪儿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