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一迈就往楼下跑。
盛遇也想下去看看,被姨妈拦了:“哎,你别去,有人受伤了,外面一片血龇哇啦,你没见过这阵仗,别留下什么心理阴影,来给我择菜吧。”
两人回国第一顿,姨妈备了很多菜,厨房台面堆得满满当当。
盛遇搬着小马扎坐到洗菜盆前,看了一眼盆内的蔬菜,先拿出手机,打开引擎搜索:豆角怎么处理?
姨妈站在锅前炸猪排,滋啦热油模糊了她喋喋不休的吐槽:“你钱大妈命苦,生了两个孩子,两个孩子都不管她,小雅她爹就是个讨债鬼,一年到头回来就是要钱,孩子也不管……”
说了一大串,姨妈总结陈词:“还是你们几个省心。”
盛遇一心二用地听着,听到这儿,忽然若有所思地抬了眼皮,说:“钱大妈要是没生孩子,会不会现在好过一点?”
姨妈:“当然啦!你钱大妈以前也是有养老本的人!”
盛遇便笑:“所以姨妈,生孩子不见得是好事。”
灶台前的女人迟疑两秒,明白了。她啧地一声,没好气地转过身来,“你也给那小子当说客?”
盛遇摇摇头,“其实您跟路屿舟一直聊不到点上。他不懂你为什么一定要把他掰回去,你也不懂他为什么执着于走一条弯路……人常说三岁一代沟,你跟他差了二十来岁,看到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姨妈哼了一声,“他被人戳着脊梁骨指点的时候就知道后悔了。”
盛遇认真地比对着豆角的长短,顿了片刻才说:“我听夏扬说,您守寡的时候还很年轻,模样俊俏又开着棋牌馆这种迎来送往的场所,也被人说三道四,您当时是什么感受?”
姨妈:“老娘行得端坐得正,那些话都是**狗屁!”
盛遇垂着眉眼笑了,“路屿舟是您带大的,您都不怕的东西,您觉得他怕吗?”
姨妈把炸物捞出来,关掉火,在灶台前站了少顷。
片刻后,她抓了个小马扎在盛遇面前坐下,捡菜盆里的豆角掐,一掐就是均匀的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