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晃着椅子的盛遇倏地停了。
路屿舟抬起眸光,看到前桌有点不自在微蜷起来的脊背线条,从桌肚里掏了另一个塑料瓶给夏扬:“给我也泡一杯。”
保姆夏扬:“……”
夏扬一走,路屿舟就拿笔戳盛遇的背,“回头。”
盛遇侧腰是敏感部位,每次一戳就惊弓之鸟一样弹起来,这次也一样,但他弹起来一秒,很快又把脸趴了下去。一只手臂屈起来,用来埋脸;另一只手挡在背后,生怕路屿舟又偷袭,“干嘛。”
嗓音也闷闷的,不知道是憋着笑还是憋着坏。
路屿舟:“一上午了,你在乐什么?”
盛遇闷声说:“没乐。”
纯粹是觉得好玩。
人的大脑怎么能想出这种馊主意?
深吸一口气,盛遇平复了呼吸,若无其事地回了头:“你昨天给我递的小纸条我看了。”
“……”路屿舟一下收回了笔,佯装冷漠地垂下目光,道:“嗯,需要吗。”
盛遇脸上被压出了两道红印,他侧坐着,托着腮沉思片刻,“你干嘛突然关心我的进度啊。”
这是他最疑惑的问题。
上次在办公室还老大不乐意,怎么突然上赶着要给他补课?
“称不上关心。”路屿舟把他推歪的书山整理好,淡声说:“怕你一直生气,气出毛病。”
盛遇:“……”
话不是很好听,但他瞬间懂了。
路屿舟平日走在路上,左脸写着“关你屁事”,右脸写着“关我屁事”,但这位跟大黑一样的纯恨战神,骨子里其实是个挺细心敏锐的人。
大概是上次办公室后他太恼火,让路屿舟捕捉了几分端倪,这个年纪的男生,面子比天大,在哪儿下的面子,就要从哪儿找回来。
表面上是补课,其实更像是一种低头。
别人低头是请客、说开、和好三件套。
路屿舟比较特别。
他不请客也不吱声,一会儿发条仅某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