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7:局长(1 / 6)

春季的某一天,你在南境局稍事休息,一边踩着庭院的地砖踱步,一边思考问题。你看到沼泽的湖边有点古怪。黑黝黝的湖水旁蹲着一个人,躬着背,双手不知在做什么,但你看不见。你的第一反应是叫保安,然而通过那纤瘦的身影和脑袋上的黑发,你认出他来:是维特比,穿着棕色上衣、藏青色裤子和一双皮鞋。

维特比,在泥地里玩。他在洗什么东西,还是扼住什么东西?即使从远处也能看出他表情专注,仿佛手头的工作需要珠宝匠般的精准。

本能告诉你应该保持安静,缓慢行走,小心掉落的树枝与枯叶。维特比曾受到惊吓,维特比曾经被过去的事吓到,你希望一点一点揭示你的存在。然而走到一半,他回头跟你打了个招呼,然后又继续忙他的事,于是你加快脚步。

树林一如既往的阴沉,仿佛许多驼背的祭司,留着由青苔构成的长胡子,格蕾丝的说法更不客气:“就像一群全身衰竭的长期嗜毒者。”水面只有维特比弄出的少许细小缓慢的波纹,当你走上前,俯身从他背后观望,你的倒影在一圈圈扩散的灰暗光泽中晃动。

维特比在洗一只棕色的小老鼠。

他小心但牢牢地握住老鼠,拇指和食指环绕着老鼠的头部和前肢,而尾巴、后腿和苍白的腹部则摊开在他的掌心。老鼠不知是受到催眠,还是出于其他原因,显得异乎寻常的安静。维特比用右手掬起水,淋到老鼠身上,然后伸出小指头,将水搓入小腹和身侧的毛皮,然后又涂抹脸颊和头顶。

维特比左胳膊上搭着一块白色小毛巾,上面用金线绣了一个W。家里带来的?他抓起胳膊上的毛巾,用一个小角轻轻擦拭老鼠的头顶,而老鼠的黑色小眼睛始终凝视着远方。维特比以近乎狂热的细致逐一擦干粉色的前爪,然后又擦后爪和纤细的尾巴。维特比的手苍白瘦小,看上去跟老鼠的有几分相似。尽管这有些荒谬,但他们仿佛有着共同的祖先。

距离最后一支第十一期勘探队全部死亡已有四个月,而你下令将他们起尸检验是在六个星期前。你和维特比从边界返回已有两年。过去的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