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头脑里植入“监视与记忆功能的精华”。它好比是总部这颗银蛋的微缩子集,从洛瑞畸形的手爪中筛漏出来。他们让此人丧失自我,而你也予以配合,为了保住工作,为了继续守住对你来说至关重要的东西。
十二个月过后,最后一支第十一期勘探队回来了,举止如同僵尸,记忆比悦星球馆酒廊里醉醺醺的老兵还要模糊。十八个月后,他们全都死于癌症。洛瑞又开始在电话里说起“下一支第十一期勘探队”,“改进我们的程序”。你意识到,必须再一次作出改变。除了拿枪对着洛瑞的脑袋扣动扳机,就只有调整勘探的各种因素,比如人员配置,以及诸多小细节。也许都没什么用,但你必须尝试。因为你不想再看到那种茫然麻木的脸,不想再看到有人被剥夺至关重要的人格,以至于无法用言语表达。
最后一支第十一期勘探队返回后,南境局的士气更加低落,并很快进入下一个阶段。谁知道那是什么。麻木?经历了如此多危机,情绪必须储存起来,以免耗尽。
摘选自记录文档:“这是美好的一天。”“勘探过程平安无事。”“完成任务没有问题。”
他们眼中的任务是什么?但他们从没回答过这个问题。格蕾丝提起他们时,带着虔诚的语气,就好像他们成了圣徒。楼下的科学署里,切尼变得越来越沉默内敛,这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原本的高谈阔论就像是彩色电视,如今却仿佛换成了黑白的,而且只有一个频道,图像也模糊不清。形同虚设的皮特曼从总部打来电话,拐弯抹角地表示慰问,他刻意地维持着淡漠的语调,仿佛受到误导。
但你亲眼见过洛瑞的侵蚀手段,犹如蜷曲的蠕虫——你跟他谈判的结果是,他可以随意地插手控制。这太不值得了。
更糟的是,从此往后,杰姬·塞弗伦斯会定期来访,总部似乎十分担忧。她在你办公室里不是安安稳稳地坐着,而是一边说话,一边比着手势来回踱步。除了洛瑞,你还得面对面应付总部的这名特使。
“她是我的假释官。”你对格蕾丝说。
“那洛瑞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