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5:总管(3 / 10)

,她就会躲开,这其中的意思明白无误,绝不会错。因此,他觉得有必要再次将自己看作是总管,以期能够保持距离,保持一定的客观性。他想象她仍在南境局的审讯室里,而自己则在单向玻璃后面观察。

“你为什么这样高兴?”他曾问道。当时,她刚用兴奋的语气指出,水和食物即将耗尽,然后又指向一种雀鸟,说它在外面的世界已经灭绝,激动的语调仿佛带着宗教的狂喜。

“因为我还活着,”她答道,“因为我在这美丽的日子里穿行于荒野中。”她一边说,一边斜睨了他一眼。他猜想,这说明她在怀疑他是否还能坚持。他也由此而意识到,她的目标或许与他不同,他们的会合或许只是为了分离,他必须做好准备。他隐约有一种外勤任务出了岔子的感觉,仿佛听见母亲在说:“任务失败造成的伤害会像幽灵一样在脑中挥之不去。”他不敢肯定,这看似普通的语言里是否还蕴藏着深意或动机。

自由或许会让你离搜寻的目标更远,而不是更近。这是他在此处学到的,这里没有通常意义的情报,只有他难以理解的荒野。他未能准备好面对X区域,也未能准备好面对幽灵鸟,然而归根到底两者没准儿是一回事。因为这里只有他俩沿着小径行走。芦苇密布的湖泊中分布着若干岛屿,湖水时而黑如焦油,时而又像小岛上的树丛一样苍翠……他现在终于可以自由地向她提问,但他并没有。因为这其实已不重要。

因此,他时不时将手插入上衣口袋,紧握住父亲的雕刻。这雕像原本在赫德利的山顶小屋里,放置于壁炉架上。它线条圆滑,涂料底下的木纹仿佛随时会长出木刺,这感觉令他平静安详。他选了一只猫的雕像,以纪念早已不知去向的阿肠。它无疑正愉快地在灌木丛中捕捉老鼠。

他也再次一遍遍审视维特比的“风土”报告。这些获救的纸页仿佛牵引着他,令他十分反感,然而它们与他有着更为私密的联系,因为这是一个支点,是一座桥梁,通往他记忆中那些已经遗落在海底的稿纸。无穷无尽的芦苇、清新的空气、蔚蓝的天空都让真实的世界显得更遥远,更无足轻重,就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