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边时,她说道。她一定是被冲上海岸的海藻吸引,寻找其中隐藏的宝藏,因此才会游荡那么久。
“我喜欢犰狳。”他告诉她。
“老吉姆说他们是害兽。”
老吉姆。有时候他感觉,为了达到目的,她总是拿老吉姆作幌子。本地的诸多泥土路就像一座迷宫,老吉姆住在其中一条路的尽头,一栋“风光”的木屋里,附近是桶装化学垃圾的非法弃置点。没人知道他流落到被遗忘的海岸之前是干什么的,但现在他是村里酒吧的店主。他的酒吧有时开,有时关,并无固定营业时间。
“老吉姆这么说的,嗯?”他使劲压实土壤,然而奇怪的是,他已经感到有点累。假如再来一场暴雨,草皮又会尽数被毁坏。
“他们就像身披铁甲的老鼠。”
“那海鸥就是长翅膀的老鼠?”
“什么?要知道,你可以设陷阱。”
“它们太聪明,陷阱没有用。”
她侧眼注视着他,缓缓地说:“我不信,索尔。”
他知道,当她称他为索尔的时候,麻烦也许就要来了。因此,不如再多找点麻烦。况且,他流了太多汗,需要休息一下。
“迟早有一天,”他倚着铁锹说道,“它们会从厨房窗户里钻进来,一个踩着一个往上爬,拨开插销。”
“犰狳叠罗汉!”接着,她又恢复了儿童的谨慎,“这我也不信。”
事实上,他的确喜欢犰狳。他觉得它们很滑稽——笨拙而真诚。他在一本自然观光手册中读到,犰狳会屏住呼吸在河底行走,这种“游泳”方式让他非常着迷。
“它们可能是有点麻烦,”他承认道,“所以也许你说得对。”他知道,假如不作一点让步,她会一直固执己见。
“老吉姆说你是疯子,因为你在这附近看到了袋鼠。”“也许你不该一直跟老吉姆混在一起。”
“我没有。他住在垃圾场里。他来找我母亲。”
啊——是去看医生。他感觉如释重负,不过那也许只是因为凉飕飕的汗水。倒不是说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