袱,她们的马匹都在驮着食物,一点必需品。每个人口袋里的最后一枚硬币,都被集中到了奈妮薇的手中,但这些钱可能仍然不足以为这样一支庞大的队伍支付能一直支持到凯姆林的食物、草料和宿处的费用。而这些她们似乎都明白;从行军的第一天开始,她们就都在大声抱怨,抱怨声音最大的是一名身材苗条,相貌严苛,面颊上有一道细伤疤,名叫玛丽恩的女贵族。她的大包袱几乎要将她的腰压弯,里面装着十几套裙装,以及一切相应的配饰和内衣。当她们在第一个晚上扎营的时候,篝火在刚刚落下的夜幕中跳动着,所有人都已经用豆子和面包塞满了肚子,虽然他们并不一定会欣赏这些食物,玛丽恩聚集起她身边的女贵族,她们身上的丝绸衣裙都已经在旅途中变得破烂不堪了,随后,那些女商人也加入进来,还有那名银行家。村妇们都站到了她们近旁。但是还没有等玛丽恩说一句话,黎恩已经走进了那一群人中,她的脸上堆满了笑纹,身上穿着朴素的褐色羊毛裙,裙摆的左下角被缝起来,露出下面的多层彩色衬裙。她的样子和那些村妇没有任何差别。
“如果你们想要回家,”她用令人惊讶的高亢声音说,“你们随时都可以走,不过很遗憾,我们必须留下你们的马匹。等我们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立刻就会把雇佣马匹的酬劳付给你们。如果你们选择留下,就请记住,农场的规矩在这里仍然有效。”黎恩周围的女人们全都惊讶地看着她,玛丽恩不是惟一愤怒地张开嘴的人。
亚莱丝忽然出现在黎恩身边,她将拳头叉在腰间,脸上没有半点笑容:“我说过,最后十个做好准备的人要负责刷洗的工作。”然后,她就用不容置疑的声音点了十个名字。吉莉琳,一名圆胖的珠宝匠;耐瑟勒,那名眼神冰冷的银行家;另外八个人全都是贵族。她们愣在原地,盯着亚莱丝,直到亚莱丝一拍双手说道:“不要让我使用未能完成工作者的条例。”
玛丽恩是最后一名跑去开始收拾脏碗的人。她一直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嘟囔着,但第二天早晨,她彻底清理了自己的包裹,那些丝绸缎带的长裙都被扔在了山丘间,任人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