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宗派守护者几乎都没有等到雪瑞安将“光明在上,现在散去吧”这一句说出口,也都离开了。艾雯在四散的人群中转身要走,那种兴奋感更加强烈了,但也非常像是不安。
“三天,”雪瑞安喃喃地说着,一边伸手扶艾雯走上印着车辙的路面,她那双绿色的凤目在眼角处堆积起疑问的皱纹,“我很惊讶,吾母,请原谅,但几乎在我每次想要停下来的时候,你也都会命令停下来。”
“先去给车匠和蹄铁匠安排好工作,然后来找我,”艾雯对她说,“如果有马匹累死,或者车辆损毁,我们就走不远了。”
“听从你的吩咐,吾母。”雪瑞安答道。她的语气没什么敬意,但还可以忍受。
道路并不比昨天晚上更好走,艾雯和雪瑞安脚下不时打滑,她们互相挽着手臂,慢慢向前。雪瑞安为艾雯提供了超出她需求的支持,只不过她没有在表面上显露出来。玉座猊下不应该在有超过五十名姊妹和上百名仆人看着的时候,跌一屁股泥,但也绝不能像一位病人一样被搀扶着。
大多数向艾雯发誓效忠的宗派守护者,包括雪瑞安在内,目的只是出于单纯的恐惧和自卫的本能。她们已经派遣姊妹去策反塔瓦隆的两仪师。而更可怕的是,她们害怕宗派守护者中会有暗黑之友,又将这一情况向评议会隐瞒。如果评议会知道了她们所做的这些事,那她们的余生将只能在苦修和流放中度过。于是,那些原以为能够将艾雯当作傀儡一样操纵的人,在她们对评议会的影响力消失之后,发现不得不发誓遵从艾雯。即使在白塔的秘密史籍中,这种情况也极为罕见,姊妹们当然应该遵从玉座,但宣誓效忠就是另一回事了。她们之中的大多数人似乎因此而心神不宁,但她们确实已经在服从艾雯了。反应像卡琳亚那么剧烈的确实很少,但是波恩宁在发誓以后,第一次看见艾雯和宗派守护者们在一起的时候,艾雯也确实听见了她在颤抖中牙齿磕碰的声音。摩芙玲每次看到艾雯的时候,仍然会流露出吃惊的神情,仿佛她还不能相信既成事实。妮索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皱眉,爱耐雅不停地舔着嘴唇,麦瑞勒经常会莫名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