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前抢拍的那些张,曝光量明显不足,底片经过处理,还是不行,人影模糊……年富力强汇报。
这可如何是好?老摄影师非常不安。
把钱退给他们。算我们白辛苦了。年富力强说。
老摄影师说,是我们失职,太对不起他们了。这样吧,让没照好的人从边防站下来,我们补照。
年富力强说,恐怕不成。照坏了的不是少数,要是都从边防站撤下来,国境线上就没人站岗了。
老摄影师说,既是这样,只有一个办法,我们再上一次最高的哨所。
年富力强说,您的身体已经这样虚弱了,再上去,危险太大。
果平立即插嘴说,我们可以给你们保健,你的心脏要是跳不动,我们给你按摩。呼吸要是困难了,立刻给你吸氧。
老摄影师这才发现我们,说,你们是谁?
果平说,是两个没照上相的女卫生员。
年富力强说,你是想用这种方式感动我们,好给你照相吧?
果平说,是你们感动了我们。为了给高原战士照相,自己差点要被照了遗像。
我刚想说,果平你这个乌鸦嘴,没想到老摄影师笑起来,牙齿在黑胡子楂儿里闪烁,说,你这姑娘说得不对,摄影师要是以身殉职了,还真没人给他摄遗像,如同理发师不会给自己理发。
果平想想也是,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老摄影师对我们说,走吧。又对年富力强说,把摄影包给我。
我们只好走出屋门,老摄影师跟在后面。我说,您身体不好别客气,不必送了。
老摄影师说,我不是送你们,是去工作。
我们就一齐默默地往外走。这是高原上一个很晴朗的上午,无遮无拦的紫外线像巨大的光伞,从高远的天际倾泻下来,晒在脸上,感觉不到暖和,但是很刺痛。远处的冰山像正在休息的白骆驼,不规则地趴着,白云在它的脚下浮动,好像脱落下的片片驼绒。
好。停。就这儿。老摄影师命令说。
我和果平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