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和河莲有些失望,但她们毕竟人多势众,便不理我,一齐商量血书的操作规程。因为以往只是听人家说,真到了自己演练的时候,才发现有许多具体的步骤很朦胧。比如用什么部位的血呢?当然是用手指头上的血来得方便,可是“十指连心”,一想到要把好好的手指头扎一个洞,挤出血来,大家都直抽冷气。
我在一旁待着,有些尴尬,走不好,继续留下,好像也不伦不类。我胡乱找个碴儿要溜,小如却拼命扯我的袖子,要不是军装缝得格外结实,简直要揪出个窟窿。
我说,你到底要干吗,跟抓壮丁似的?
小如说,上厕所啊。咱们俩一起去吧。
我们的厕所离得很远,大概总有几百米的距离,这样,每次方便就有了散步的性质。两个好朋友一边走一边说,讲到开心处,有时真希望厕所修得更远一些,或者多喝几杯水,制造出更多上厕所的机会。
就算我和她们成了血书和非血书两个阵营,也不能拒绝要同你一道上厕所的朋友吧?
我和小如默默地往前走。
小如说,你真的打定主意不写血书了?
我说,是。
小如说,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疼一下子。别人都能忍过去,偏你就不行?
我说,也不光是个疼的事,了不起就像得一回肠炎,再说得邪乎点,就算悲惨地拉了一场痢疾,一咬牙一跺脚也就过去了。
小如笑起来说,我看,你对医学还挺懂点门道的。
我说,我一辈子就得过这么两种病,疼痛如绞,记忆犹新。
在靠近厕所的地方,小如停下脚步,板着脸说,既然你不怕,我看你还是写血书的好。
看着她的严肃样,我很惊诧,因为她平时总是笑眯眯的,姐姐一般温柔和气,这是怎么啦?
小如看出了我的心思,小声解释道,我听连长说,他就是要用敢不敢主动要求去阿里来考验一些人。要是你主动要求了,也许就不让你去了,会特地按照你的爱好,分你一个想去的地方。要是你缩手缩脚地不表态,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