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测验,当然还要集中,几位厅长把自己关在会议室里,一连议了三天,最后似乎也没有一个妥善的结果。张厅长力举马主任,另外几个副厅长也都有自己认可的人。会议开到第四天时,张厅长拍了板道,民主的意见不能不听,但领导集中的意见也是作数的。结果,就向省委组织部报了一串足有十人的名单,苏群、李玉田、马主任等人都在其中。
没几日,省委组织部就下来了三个考察小组,带队的是一位处长。他们先听了领导意见,又听了群众一些意见,然后分头找了被推荐的对象。原定找苏群谈话的那天下午,苏群和谁也没有打招呼就离开了机关,考察小组自然没能和苏群谈成话。
后来组织部的考察小组就走了。
新年之后没有消息,一直过了春节。组织部突然下发了一份任命书。任命省委宣传部文化处的何处长为文化厅的副厅长。
等待多时的人们,感到有些意外,同时觉得也在情理之中。沸沸扬扬的机关,一下子就安静了,又恢复到了以前的平静。
李玉田认识这个何处长,他知道这个何处长已经是五十八岁的人了。他搬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再过两年自己也才刚五十五岁,说不定两年之后还有机会。人一有了希望,日子就有了盼头。他找出老干部退休登记表,在姓名那一栏里写上了王义的名字。王义就是已经退休的王副厅长,在原职务那一栏他又填上了:副厅。写到这儿他笑了。他想:别管当多大的官,到最后都成了我手下的兵了。
关灵仍没当上副处长,老干部处副处长的位置一直那么空着。关灵那根弦就一直那么绷着。她心里对李玉田很有意见,但表面上却仍是热情、尊敬。
苏群每天都要把儿子盼生送到幼儿园。儿子走进去,回过身,很懂事地和他招手,并甜甜地说:爸爸,再见。他也冲儿子说:儿子,再见。直到儿子的身影消失,他才转过身。他为了儿子那一声“再见”,竟有泪水流出了眼眶。他要和儿子这么不断地“再见”下去,一直到小学,中学……他向前迈开脚步,抬起头时,看见了头顶那轮初升的太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