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试着放轻松,借此忍住想要呕吐的反射动作,然后小心翼翼地蹲下。我的耳朵里塞满了大便,什么也听不见。我逼自己用卷筒呼吸,结果这方法奏效了。此时我的身子没必要继续往下了──除非我想让自己的嘴巴与耳朵塞满大便,就这样死掉。当然了,如果我淹死在乌维与自己的屎尿里,也是一种非常了不起的死法,只是我不想让自己的死充满讽刺。我想要活下去。
我似乎听见远处传来的开门声。
重头戏来了。
我感觉到沉重脚步的震动,用力跺步后趋于安静。然后是啪啪啪的脚步声,狗的脚步声。马桶箱盖被打开了,我知道此刻葛雷夫正盯着我看。他正看着那个可以直通我内脏的卷筒开口。我尽可能安静地呼吸。厚纸板做的卷筒已经变湿变软了,我知道它很快就会变皱、裂开,然后垮下去。
我听见砰的一声。那是什么?
下一个声音就很清楚了。突然间噗噗几声,随后变成嘶嘶的肠子排气声,最后终于消失,为此圆满收尾的是一个舒服的呻吟声。
我心想,见鬼了。
错不了。几秒过后我听见扑通声响,我往上仰的脸感觉到新增的重量。在这个当下,我觉得自己宁愿去死,但是那感觉并未持久。事实上还真吊诡:我从来没有这么不想活,但求生的意志也从不曾那么强。
呻吟声持续得更久了,显然他正在使力。绝对不能让他命中卷筒!一阵惊慌涌上我心头。我似乎无法透过卷筒吸取足够的空气。又是扑通一声。
我感到头晕,我的小腿肌肉因为一直维持蹲姿而疼痛。我稍稍挺直身子,脸浮出表面。我眨眨眼,发现自己正瞪着克拉布斯.葛雷夫毛茸茸的白屁股。而挂在那白皮肤上面的,是他的大……呃,不只是大,应该说是巨屌。虽然我怕死,但忌妒之情还是油然浮现,我想到了荻雅娜。就是在此时此刻,我才发现,如果葛雷夫没有先杀掉我,我会杀掉他。葛雷夫站起身,光线从洞口射进来,我发现有件事不太对劲,一件我没料到的事。我闭上双眼,又让自己陷下去。我几乎快受不了那头晕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