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空木箱,走得慢,但没停。“嘿,你们仨起这么早?”他嗓门还是大,“当心别把这破铃当祖师爷拜了,回头清雅道长该说咱们不务正业。”
周守拙跟在他后头,打着哈欠,袖子甩来甩去:“我昨夜梦见这铃成精了,半夜自己叮当响,把吴师弟吓得从床上滚下来,结果发现是他自个儿踢翻了机关匣。”
吴守朴也出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里头全是拆下来的齿轮和断簧。他没理他们,径直走到庭院东南角,蹲下开始拼一个残破的符纸架。那架子原本是用来晾未干符纸的,战时被雷火烧塌了半边。
钱守静最后到,背着药篓,里头药材分门别类,标签整齐。他路过孙孝义时顿了顿,没说话,只是抬手把碗往他手里推了推。
孙孝义低头,喝了。
药还是苦,但顺着喉咙下去,肚子里慢慢有了实感。
七个人,又齐了。没人喊集合,没人敲钟,就这么一个个走出来,站定,各找各的位置。像昨天夜里那场闲聊不是结束,而是一声号子,把他们从四面八方喊回了原地。
清雅道长来的时候,太阳刚爬上九霄宫的檐角。他穿了件旧道袍,没披掌教紫金衣,手里也没拿玉印玉圭,就空着手,缓步走上道场前的石台。
他看着七人,目光一个个扫过:孙孝义手里的空碗,林清轩肩上的剑,赵守一腿上的绷带,钱守静背上的药篓,周守拙嘴角的笑,吴守朴手里的扳手,孟瑶橙眼下的青影。
谁都没躲。
他开口:“昨夜风起铃响,我听得清楚——你们还活着,也还想走。”
没人应声,但七个人全都挺直了背。
“好。”清雅道长点头,“活着,就得做事。想走,就得走路。”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压得住整个道场的晨风。
“从今日起,恢复早课、符炼、雷演、阵习。伤者量力,未愈者旁观亦可记心。道法不进则退,人心不聚则散。”
“是!”七人齐声。
声音不大,也不整齐,有人沙哑,有人喘,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