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不差。
孙孝义放下碗,往前一步,从墙角拿起扫帚。扫帚柄上有裂纹,是他之前用来挡箭时磕的。他没换,就用这个。他弯腰,开始扫地。
第一下,扬起一片灰。
第二下,扫出半张烧焦的符纸。
第三下,露出一块刻着“安”字的青砖。
他扫得很慢,但每一扫都踏实。灰尘落在他鞋面上,他也不管。扫到兵器房门口时,赵守一拄着拐过来,从他手里接过扫帚另一头。
“我来这边。”赵守一说,“你那手,再扫下去得开裂。”
孙孝义没争,把扫帚让给他,自己进了兵器房。屋里满地狼藉,刀架倒了,剑匣碎了,墙上挂着的雷符袋破了个洞,符纸撒了一地。他蹲下,一张张捡起来,按品级分类,能用的放一边,烧毁的叠整齐准备焚化。
林清轩去了西侧石阶,拔剑出鞘。剑刃有缺口,她不急着磨,先站桩,调息,一遍遍练基础剑式。起手,平刺,收势。动作慢,但每一招都到位。她不看人,也不说话,就盯着剑尖,像要把昨晚那个差点被人拖走的瞬间,一寸寸校正回来。
钱守静回了药庐。炉子冷了三天,他重新点火,洗净药罐,把药材一一称重、切片、归档。他翻开账本,一笔笔记下损耗:夜交藤少三两,朱砂耗尽,雷击木炭只剩半块。写完,合上本子,轻声说了句:“够用。”
周守拙在庭院东南角修符纸架。他一边拧螺丝,一边哼小曲,调子跑得离谱。路过的人听不清词,只听见他在唱:“……铃儿响叮当,瘸腿也无妨,只要人还在,不怕路太长……”
吴守朴坐在工坊角落,面前摊着一堆零件。他正在修一个机关弩的扳机,手指稳,眼神准。旁边摆着昨晚拆下来的铜铃部件,他打算等主架修好,给铃加个自动摇动的机关——风一大,它自己就能响。
孟瑶橙去了经阁。《上清大洞真经》的残页被她小心铺在桌上,一页页对齐,用细线重新装订。她指尖抚过纸面,像在确认什么。翻到最后一页时,她停住,从袖中取出一张新抄的补页,轻轻夹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