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定了局。
孙孝义收回手,退回到原位。林清轩也退回队伍,顺手把佩剑往左移了寸许,免得挡着后面人。孟瑶橙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尖,轻轻呼出一口气。
三人没对视,也没说话,可心里都清楚——这事成了。
考验还没开始,但他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台下气氛变了。
刚才那种肃杀与警惕混杂的感觉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劲儿,像是春耕前夜,家家户户磨刀霍霍,明知地硬土结,也知道种子未必全活,可还是想试试。
有人悄悄挺直了腰,有人摸了摸怀里的符纸,还有个新来的师弟,紧张得手心出汗,把一张净心符捏成了团。
清雅道长没再多说一句。
他转身,走回大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门环撞了一下,发出“铛”的一声,惊飞了檐下一窝麻雀。
值事弟子随即上前,宣布解散。
弟子们开始有序退场。有人走得快,有人慢吞吞,还有几个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说的无非是“到底啥样”“会不会死人”之类的话。
孙孝义没动。
他站在原地,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才慢慢转过身。道袍下摆沾了点灰,他没拍,也不在意。他抬头看了眼九霄宫的屋檐,夕阳正卡在翘角之间,像块烧红的铁片。
他知道明天要去东院静室。
他也知道,这一去,可能再不会像从前那样画画符、打打坐就完事了。
但他不怕。
七岁那年躲在枯井里,听着外面脚步声来回走动,刀砍骨头的声音混着哭喊,他都没怕。现在这点未知,算什么?
他抬脚往前走,步伐不急不缓。路过林清轩时,两人 exchanged 一个眼神,没说话,但都懂。
孟瑶橙走在最后面,手里攥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早上从药田采的安神草。她走得轻,鞋底几乎不碰地,可每一步都稳。
三人并不同路。
孙孝义住西厢,林清轩守南阁,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