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作响的晒符纸竹竿静下来,连远处药房那边熬丹的噼啪声也听不见了。所有人都把耳朵竖了起来。
“这不是比武。”清雅道长继续说,“也不是考核。它不计名次,不授奖赏,失败者不会受罚,成功者也不会多得一本秘籍。”
他顿了顿,视线又一次掠过孙孝义三人。
“但它会告诉你——你是不是真的准备好了。”
话音落下那一刻,孙孝义动了。
他往前踏了半步,动作不大,靴底压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抱拳,躬身,行了个标准的弟子礼。
“弟子孙孝义,请首试此规。”
声音干脆,没拖泥带水,也不带情绪,就像砍柴时挥下的一斧头,准而利落。
林清轩紧跟着上前一步,朗声道:“既是修行,何惧试炼?我也愿试。”
她没行礼,只是站直了身子,抬头看着台上,眼神亮得像擦过的铜镜。
孟瑶橙没说话。
她只是往前挪了一小步,站到了两人中间略靠后的位置。然后抬起头,看向清雅道长,轻轻点了点头。
就一下。
可那一下,像是把什么钉进了地里。
台下开始有人呼吸变重。有年轻弟子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也有年长些的皱眉思索。但没人质疑,没人反对,更没人笑。
因为这三个人,都不是冲动行事的人。
孙孝义是那个能在枯井里趴三天的孩子,也是第一个在演武坪用五雷符引下实雷的新人;林清轩救过同门,挡过邪祟,剑不出鞘就能逼退恶鬼;孟瑶橙虽话少,可她一眼认出溺死鬼伪装的事,早就传遍了外院。
他们三个站出来,不是逞强,是真打算去闯那一关。
清雅道长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点头嘉许,也没摇头阻拦。他就那么站着,风吹着他袖口的补丁,一块深一块浅,像是多年前浆洗留下的痕迹。
过了几息,他才开口:“明日辰时,东院静室集合。届时自会告知任务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