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肩上的伤口渗出血来,染红了道袍一角。她没管,手一直按在剑上,走得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孟瑶橙走在右边,扶了他一把。“你伤得不轻。”
“死不了。”林清轩说,“比死更难的是活下来还得走。”
三人走出二十多步,孟瑶橙忽然停下。“等等。”
她回身,从包袱里取出最后三块干粮,分成两份,一份放在赵守一的石堆旁,一份放在钱守静的。又倒了点水在陶碗里,摆在中间。
“路上吃的不多了,”她说,“但总得让他们知道,我们没忘。”
孙孝义看着她做完这些,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四人继续走。
说是四人,其实是三人搀着一人。孙孝义体力几乎耗尽,全靠林清轩和孟瑶橙两边架着。他自己也在撑,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挪。脚底的茧子裂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可他没喊疼,也没停下。
山道狭窄,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谷。夕阳从西边照过来,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焦黑的地上,像四根细长的棍子,歪歪斜斜地连在一起,断不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天色渐暗,残阳如血,整个山谷都被染成暗红色。风小了些,但更冷了,吹在脸上,像刀子刮。
“歇会儿吧。”孟瑶橙说。
他们在一处石台边停下。石台是天然形成的,勉强能坐四人。孙孝义靠着岩壁坐下,喘得厉害,胸口一起一伏。林清轩脱下外袍,垫在他背后,免得他直接挨着冰冷的石头。
孟瑶橙拿出水壶,又倒了一小口给他。这次他喝得慢,一口一口咽下去,像是怕呛着。
“接下来去哪儿?”她问。
孙孝义没答。
林清轩抬头看了眼天。“回茅山。”
“回去了做什么?”孟瑶橙又问。
这回孙孝义开了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不知道。”
“不是报仇吗?仇报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