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论开始了。专家们对每个细节进行辩论:墨水的成分、印章的压力、笔迹的一致性、内容的合理性。米南德偏向技术分析,提马科斯关注档案逻辑,克里同追问哲学真实。
安提丰全程保持沉默,但莱桑德罗斯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下有节奏地敲击——那是信号。
果然,验证进行到一半时,“意外”发生了。
赫格蒙的一名助手——一个年轻的文书员——在传递放大镜时“不小心”绊倒,手中的墨水瓶飞了出去。黑色的墨水在空中划出弧线,直直落向铺在桌上的波斯信件。
“小心!”卡莉娅惊呼,但已来不及。
墨水瓶在桌沿碎裂,墨水四溅。几份信件被染上大片墨迹,关键的文字和印章被覆盖。
会议室陷入混乱。助手连声道歉,赫格蒙愤怒地训斥,其他人忙着抢救文件。安东尼将军站起,命令士兵控制局面。
就在这混乱的瞬间,莱桑德罗斯看到赫格蒙的手快速移动——他从袖中滑出几份卷轴,试图替换桌上被染污的信件。动作极其隐蔽,如果不是特意观察,根本不会察觉。
但卡莉娅察觉了。
“等等!”她的声音穿透嘈杂,“那些替换的文件——”
话音未落,会议室东墙高处突然传来轻微的摩擦声。一块松动的石板被推开,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夹层中探出半身。
是尼克。
聋哑少年面无表情,手中拿着一卷用油布包裹的东西。他用力一掷,那卷东西准确地落在长桌中央,落在墨水和混乱之中。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止了,目光聚焦在那卷东西上。
尼克用手语快速“说”了几个字,然后消失在夹层中。卡莉娅翻译:“他说:‘这才是真的。赫格蒙袖子里的是假的。’”
死一般的寂静。
赫格蒙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的手还停在半空,袖口里隐约可见卷轴的边缘。
安东尼将军大步走到赫格蒙面前:“拿出来。”
“将军,这是个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