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合适的方式,与雅典内部仍在抵抗的人合作。”
特拉门尼重新走到桌边,手指划过那些证据。“即使我相信你们,即使我承认安提丰政权的非法性,舰队内部也有分歧。有些指挥官认为应该与雅典谈判,有些认为应该保持中立,还有少数……可能已经被收买。”
“所以我们需要您的领导。”德摩克利斯说,“您是最高指挥官,您的决定会影响所有人。”
油灯的火焰跳动了一下,在墙上投下放大的影子。特拉门尼似乎在内心进行激烈的斗争。他看看证据,看看眼前这些人,又望向窗外雅典的方向。
“给我一夜时间。”最终他说,“明天日出前,我会给你们答复。这些证据留在这里,我会派人严加看守。你们也留在这里,不要离开剧场。”
这不算承诺,但至少不是拒绝。马库斯和德摩克利斯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特拉门尼离开后,两名护卫留在门外看守。储藏室的门关上了,房间再次陷入半明半暗。
“他会同意吗?”马库斯低声问。
德摩克利斯摇头。“不知道。特拉门尼是个务实的人,他考虑的不只是对错,还有成败。”
亚里斯托芬走到尼克身边,拍拍少年的肩膀。“你做得很棒。即使特拉门尼最终选择谨慎,至少他看到了真相。有时候,种下一颗种子,它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发芽。”
尼克点点头,但心中不安。他想起了莱桑德罗斯在萨拉米斯等待,想起了卡莉娅在雅典的险境,想起了德米特里和他病重的女儿。他们冒着生命危险保存和传递这些证据,如果最终不能改变什么……
夜深了,萨摩斯营地逐渐安静。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远处港口的潮汐声打破寂静。尼克靠在墙上,无法入睡。他回忆起离开雅典的那个夜晚,卡莉娅拥抱他时眼中的泪水,莱桑德罗斯叮嘱他“活着最重要”时的表情。
活着当然重要。但如果只是活着,而任由真相被掩埋,任由背叛得逞,那样的活着有什么意义?
凌晨时分,门外突然传来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