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
一个老妇人在人群中哭泣:“钱有什么用?我儿子回不来了……”
莱桑德罗斯低头快步走过。他感到一种沉重的无力感:政治机器在高效运转,用金钱和谎言填补流血的伤口,而真正的病根却在深处继续溃烂。
回到家,他强迫自己坐在书桌前,铺开纸莎草,假装创作。但笔尖写下的都是零散的词句:“潮水”、“暗格”、“烟雾”、“背叛”。他索性开始写一首新的诗,关于忒修斯在迷宫中的抉择——不是与牛头怪搏斗的部分,而是在黑暗通道里寻找出路时的孤独与怀疑。
午后,有人敲门。是菲洛克拉底的家仆,带来一篮无花果和一条消息:“议员请您今晚共进晚餐,讨论诗歌与城邦的未来。”
又是宴请。距离月圆之夜只剩不到十二个时辰,菲洛克拉底突然邀约,绝非偶然。
莱桑德罗斯以“创作灵感迸发,需要独处”为由婉拒。家仆没有坚持,但留下意味深长的话:“议员说,月圆之夜潮水汹涌,岸边行走需格外小心。”
这是警告,还是威胁?
家仆离开后,莱桑德罗斯检查了那篮无花果。果皮下藏着一小卷纸莎草,上面是菲洛克拉底亲笔:“科农设伏于灯塔东侧礁石区。我的人在西侧接应。证据取出后,交予穿蓝袍者。保你母子平安。”
莱桑德罗斯烧掉纸条。现在情况明朗了:科农和菲洛克拉底都知道对方会在月圆之夜行动,也都试图利用他作为取证人。他们都提供了“保护”和“接应”,但谁知道接应后是保护还是灭口?
他需要自己的计划。
傍晚,他如约来到西墙槐树下。卡莉娅已经在那里,身边站着尼克——那个聋哑少年。瘦小,皮肤黝黑,眼睛大而明亮,像港口的海水。
卡莉娅用手语与尼克交流,然后向莱桑德罗斯解释:“他说低潮在子时三刻,排水口完全露出只有不到两刻钟时间。里面可能有海藻和藤壶,需要刀和钩子清理。”
莱桑德罗斯看向少年。尼克从怀中掏出一把磨得锋利的小鱼刀,还有一截带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