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时潜入排水口。你负责外围警戒,如果发现危险,用这个——”她递过一个海螺号角,“吹响,尼克会放弃任务撤离。”
“证据取出来后怎么办?”
“立刻转移到安全地点。不是你家,不是神庙,而是一个中立地点。”卡莉娅指向简图上的一个标记,“这里,旧鱼市废弃的称重房。平时无人,有一个地下储藏室,入口隐蔽。”
“然后?”
“然后我们打开证据,判断内容。如果是菲洛克拉底通敌的证据,交给科农可能导致他独裁;如果是科农贪污的证据,交给菲洛克拉底可能助长他勾结斯巴达。”卡莉娅深吸一口气,“也许我们需要第三种选择:公开。不是交给任何一方政客,而是交给……公民大会的普通成员,或者有威望的中立者。”
莱桑德罗斯想起广场上那些愤怒但容易被煽动的民众。公开证据可能引发暴乱,也可能被篡改、被压制。
“我们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仲裁者。”
“我想到一个人。”卡莉娅说,“索福克勒斯。”
这位年迈的悲剧诗人、前将军,在雅典享有崇高声誉,且不参与派系斗争。他今年已经八十多岁,深居简出,但说话仍有分量。
“他会介入吗?”
“如果证据关乎雅典存亡,也许会的。”卡莉娅不确定地说,“但这是最后一步。首先,我们要活着拿到证据。”
天亮了。市集方向传来第一声叫卖。两人必须分开。
“今天白天,你做什么都不要改变。”卡莉娅嘱咐,“写诗,散步,去酒馆。表现得一切正常。日落时,在这里碰头,做最后准备。”
“阿瑞忒那边呢?她可能还有情报。”
“我会想办法联系她。但你记住:从现在到月圆之夜,每一步都可能被监视。谨慎再谨慎。”
莱桑德罗斯绕路回家,途中经过广场。公告栏前围着一群人,新的通告贴出来了:为安抚西西里阵亡者家属,城邦将发放额外抚恤金,资金来自“追回的贪污款项”——显然是狄奥多罗斯“案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