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只有几盏长明灯,伤兵们沉睡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他走向卡莉娅的房间,在门外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门开了。卡莉娅披着外袍,手里拿着一盏小油灯:“出什么事了?”
“厄尔科斯那里有科农的人。”
卡莉娅的表情瞬间严肃。她示意他进屋,关上门。房间很小,堆满草药和医疗用品,空气里有干燥植物的清香。
“详细说。”
莱桑德罗斯描述了所见。卡莉娅听完,沉默片刻:“厄尔科斯知道怎么应付。他经历过地米斯托克利时代,知道政治游戏怎么玩。”
“但他可能有危险。”
“我们都有危险。”卡莉娅点燃一个小火盆,煮水泡茶,“你今天见到菲洛克拉底了?”
“证据给了他。他说三天后有秘密听证。”
“三天。”卡莉娅重复,“足够做很多事,也足够发生很多事。”
她递给莱桑德罗斯一杯薄荷茶,热气氤氲:“米南德今天下午又说话了。很少,但重要。他说备份里有一个代号‘锚’的人,是整张网的关键。”
“锚?”
“他没解释,但说这个人在海军和政界都有影响力,能同时调动物资和掩盖记录。”卡莉娅压低声音,“他还说,‘锚’可能知道调查已经开始了。”
莱桑德罗斯感到后背发凉:“怎么会?”
“因为系统。”卡莉娅说,“这张网存在了这么久,一定有预警机制。也许某个仓库主管发现账目被仔细核对,也许某个签字官听到风声,也许……”她停顿,“也许菲洛克拉底身边有眼睛。”
这个可能性让莱桑德罗斯不寒而栗。
“我们需要警告他吗?”
“怎么警告?我们不知道谁可信。”卡莉娅喝了一口茶,“但我们可以做另一件事:保护米南德。我打算明天把他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哪里?”
“德尔斐。”卡莉娅说,“我在那里还有关系。长途旅行对他的伤势是冒险,但留在这里更危险。我已经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