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窑火初燃(2 / 13)

市了。”

莱桑德罗斯记在心里,但不写在纸上。厄尔科斯教他:重要的信息用脑子记,或者用只有自己能懂的符号标记。

第五天,他去了比雷埃夫斯的军需仓库区。这里戒备森严,外墙有卫兵巡逻,但通过一个搬运工的介绍,他见到了仓库副主管——一个叫梅农的中年人,秃顶,眼神疲惫。

“诗人?”梅农在仓库旁的小办公室里接待他,桌上堆满蜡板,“你想写我们?”

“雅典的荣耀不只在前线,也在后方。”莱桑德罗斯说,“那些确保舰队出航、军队吃饱的人,同样值得歌颂。”

梅农苦笑:“听起来不错。但我们这里最近没什么可歌颂的。”

“为什么?”

“西西里之后,一切都乱了。”梅农推开窗户,指着外面巨大的仓库建筑,“看见那些谷物仓了吗?按规定应该常备五万麦斗应急储备。实际上现在连两万都不到。其他的……要么被征调去了西西里,要么‘损耗’了。”

莱桑德罗斯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仓库区占地广阔,但许多库房门紧闭,门口杂草丛生。

“损耗?”

“老鼠、霉变、火灾、账目错误……”梅农列举着,语气里有一种麻木的嘲讽,“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上个月审计官来检查,发现三号仓的燕麦库存比记录少了一千麦斗。调查结果是‘被鸟吃了’。一千麦斗!那得是多大的鸟?”

莱桑德罗斯没有笑。他想起铅板上的数字,想起米南德刻下的“网”。

“这种情况常见吗?”

梅农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关上窗户:“诗人,如果你只是想收集美好故事,我建议你去写写造船匠。他们手艺确实不错。至于仓库……这里只有灰尘、老鼠和永远对不上的账目。”

送客的意思很明显。

但就在莱桑德罗斯起身时,梅农低声快速说了一句:“如果你真想了解,去找港口的狄奥多罗斯。他曾经是我的上级,去年被调走了。他知道得比我多。”

“为什么被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