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配合。”苗大姐不愿再与她掰饬,挽着宋恩礼的胳膊便走。
走半道儿上突然狠狠啐了一口,“就他娘的知道踢皮球!”
宋恩礼这才问她咋回事。
要是跟那啥老吴媳妇有关的她也就不好奇了,可苗大姐这话分明骂的是工会。
厂委跟工会不合,这个事她早听小林说起过,如果不把里头的复杂关系搞搞清楚,以后万一踩线了不好。
苗大姐说起工会就来火,唾沫星子乱飞,“那帮臭不要脸的憋着劲儿想抢咱厂委手上的活计嘞,不说别的,就那物资分配和宿舍登记,也不知道明里暗里折腾了多少回,美得他,有便宜谁他娘的不会占!”
不管是物资分配还是宿舍登记,虽然不至于有多大的好处,但小便宜还是少了不了的。
比如分东西的能先拿好的,要是本事好分完由余还能再分一道;最重要的是分配宿舍,别看肉联厂里干部宿舍楼还有富余,其实工人的住宿情况很是紧张,一间十平方的屋往往要挤进去一家好几口甚至十来口,很多家庭床底下也睡人,有些还睡吊床挂墙上,所以为了换个稍微宽敞点的屋子或者新婚的小两口能早点拥有自己的屋搬出去单独过日子,往往那是好话说尽还得给点好处,这些都是无形的外快。
不多不多,凑起来也就不少。
“这马上就要年底了,你瞧着吧,到时候准得又是轰轰烈烈的。”苗大姐跟厂委工作多年,对工会已经知根知底。
她还特地提醒宋恩礼一定要离工会的人远点儿,说不定就让人挖坑给埋了,就比如刚才老吴家那事,那就是工会给他们下套呢。
处理不好这锅谁背?
厂委呗。
“老吴媳妇倒是如意算盘打得精,男人死了自己不接班光想着白得那每个月一半的工资,回家种地还能再挣工分,到时候等娃一长大再把班接回去,咋着也是她赚,可她精别人也不傻啊!这下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有脸上咱们那儿去哭,千万甭搭理她。”
“我记住了。”宋恩礼不知道这事里边还有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