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仿佛那些弹劾、软禁都不存在。只是偶尔抬眼时,目光扫过女眷席,似在寻找什么。
苏瑾鸢垂眸,不与他对视。
寿宴开始,丝竹声声,歌舞升平。德妃坐在陛下身侧,雍容华贵,笑容温婉,不时为陛下布菜斟酒,一副贤良模样。
酒过三巡,德妃忽然起身,盈盈下拜:“陛下,太后,今日万寿之喜,臣妾有一事奏请。”
“爱妃请讲。”
“镇北侯顾晏辰,年少有为,战功赫赫,却至今未娶。”德妃笑容温柔,“臣妾兄长有一女,年方二八,才貌双全,愿许与侯爷为妻,成就一段佳话。”
殿中一静。
这是要强行联姻,将镇北侯绑上德妃一党的战车!
顾晏辰神色不变,只淡淡道:“多谢娘娘美意。只是臣早年已定下婚约,不敢背信。”
“哦?不知是哪家千金?”德妃追问。
顾晏辰抬眼,目光直直看向女眷席的苏瑾鸢:“墨氏遗孤,谢氏家主,苏瑾鸢。”
全场哗然!
苏瑾鸢缓缓起身,摘下面纱,走到殿中,盈盈下拜:“民女苏瑾鸢,参见陛下,太后,各位娘娘。”
她抬起头,面容在宫灯下清晰展现。
德妃的笑容僵在脸上。
陛下眼中闪过讶异:“你便是墨云深之女?”
“正是。”苏瑾鸢声音清朗,“民女今日进宫,一为太后贺寿,二为……为父申冤,为谢氏正名,为镇北侯辩白!”
她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证据,高举过头:“二十年前墨家军粮被劫一案,乃户部侍郎李崇勾结漕帮所为,栽赃陷害!四年前谢氏家主谢夫人‘暴病’身亡,实为德妃娘娘为夺暖阳玉佩,下毒谋害!近日江南种种变故,皆是德妃一党为掩盖罪行、铲除异己所为!”
“血口喷人!”李崇霍然起身,脸色铁青,“陛下,此女胡言乱语,诬陷朝廷命官,当治重罪!”
“是不是诬陷,一看便知。”苏瑾鸢将账册、密信、证词一一展开,“这些是李崇贪污受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