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证据,单凭我一面之词,谁会信?我父亲?”她轻轻摇头,“他若真在乎我这个女儿,四年前就不会任由李氏将我草草‘下葬’。”
楚翊哑然。他知道苏瑾鸢说得对。高门内宅的阴私,若没有铁证,根本扳不倒一个表面贤良的继室。更何况苏瑾鸢现在“死人”的身份,更是寸步难行。
“那你今后作何打算?”楚翊问,“黑石寨的人既已盯上你,此地不宜久留。”
“我自有去处。”苏瑾鸢不欲多言,转而问道,“楚公子告诉我这些,又想得到什么?或者说,永安侯府想得到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她懂。
楚翊坦然道:“家母念及与谢夫人旧情,想护你周全,这是其一。其二,”他顿了顿,“苏小姐可知,你生母谢夫人的娘家,是江南谢氏?”
苏瑾鸢一怔。原主记忆里,外祖家确是江南大族,但母亲去世后便往来稀少,她了解不多。
“江南谢氏,以海运起家,富甲一方,更握有数条通往海外的秘航路线。”楚翊压低声音,“谢夫人是谢家嫡女,当年出嫁,嫁妆中有一样东西,是一枚‘海云令’——凭此令,可调动谢氏三成海船与资金,更可查阅谢氏部分海外秘档。此令本该在你及笄后由谢夫人交予你,但谢夫人去得突然,此令下落不明。”
他看着苏瑾鸢:“李氏母女这些年暗中搜寻的,恐怕不止是苏府内宅的权柄。那枚‘海云令’,或许才是她们真正觊觎之物。”
信息量太大,苏瑾鸢一时难以消化。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楚公子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找回‘海云令’,与侯府合作?”她直指核心。
“是。”楚翊毫不避讳,“侯府需要海路。而你需要助力报仇,需要身份,需要庇护。我们可以各取所需。”
月色偏移,槐树的影子拉得更长。
苏瑾鸢没有立刻回答。她在权衡。楚翊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侯府的目的是什么?那枚所谓的“海云令”是否真的存在?还是另一个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