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促的一句话,入得耳里,竟不再那么嘶哑。只是心口之中,顿时暖意四浮,连带双瞳孔,都再度开始抑制不住的摇晃。
此生之中,本以为不会再爱,却是不料,支离破碎的心,竟还是会装下一人。
也虽与颜墨白接触的时日并非太长,只是经历的事太多太多,同生共死,互相扶持,这等珍贵得情义,并非出自恩情,而是,心底深处,的确,动了。
自始自终,从不曾有人,会重她于生命。
而这颜墨白,却是第一人,也将是,最后一人。
“此情共许,便是天崩地裂,不敢而绝。”
这话,她说得极慢极慢,落在他面上的目光也越发摇曳发紧。
瞬时,她亲眼见得颜墨白瞳孔一缩,整个人蓦的发紧发呆,却也仅是刹那,他的困顿之意似全数消却,整个人精神十足,甚至竟还分好不顾满身血肉狰狞的伤口,另一只手也突然而动,刹那,便将凤瑶勾入了怀里。
这回,换做凤瑶倚他怀里,虽是脸颊触及到了他怀里的温暖,却也听到了他心口那陡跳得似要钻出得心跳。
“你伤势未愈,切莫要乱动。”待得神智回拢,她才急忙担忧出声,奈何这话一落,颜墨白竟将她揽得更紧,随即唇瓣微低,在她耳畔嘶哑而道:“无妨。”
凤瑶终是未再挣扎,仅是稍稍在他怀里直起身来坐稳,变相的撑着他。
二人也未再言话,气氛沉缓得似要静止。
马车依旧疾驰往前,颠簸摇曳,但速度却是惊人。
伏鬼无疑是让一众人全数奔走,争取早些赶回楚京,是以,这一路上,精卫们也全然不敢懈怠,肆意策马而前。
一行人浩荡而往,日夜兼程,冷风不惧。而凤瑶与颜墨白,则一直呆在马车内,安然而乘。
因着心境畅快愉悦,颜墨白精神也好了许多,竟也莫名的不再瞌睡,凤瑶仍旧是小心翼翼的观察于他,担忧他全然睡着,只是坚持得久了,自己倒也疲倦得在颜墨白怀里无知无觉的睡了过去。
待得终于醒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