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到前方的矮桌,而后依旧是垂眸,静静的朝颜墨白那张惨白无色的面容凝着,一动不动的凝着。
往日也有多次如此静静的望他,却不曾有过那一刻,会如此际这般痛心疾首,甚至悲戚怅惘。
这两日颜墨白给她的震撼太多太多,纵是她满心想要逃避,想要守住自己的心不被剖开,但这厮终归还是有本事逼她就范,甚至逼得她将心底深处那些所有不愿去面对与感知的心绪,全然的倾泻与解开。
此生之中,本以为除了自家幼弟,她姑苏凤瑶再不会对一人担忧心紧,却是不料,命运总会对你大开玩笑,肆意戏弄,待得你本以为你坚强**,甚至刀枪不入之际,便会突然逼得你生情,甚至全数打破你满身的傲骨与威仪。
她终归还是做不到冷清绝爱,残败血淋的心,也在颜墨白身上彻底失策。只是颜墨白的那些所有的允诺,她皆全然记挂在心,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敢去触碰,但如今,一切的一切,似是都比不过性命为大,比不过真情而厚,如此,她若能与颜墨白一道拼击于世,扶持往前,也不必太过势单力薄,甚至,孤单。
思绪翻腾摇曳,各种复杂与怅惘之意,交织得越发浓烈。
待得半晌,眼见颜墨白仍是全然未醒,她眉头皱得厉害,终是转眸朝左侧车窗的方向望去,低沉而道:“伏鬼,你给你主子服得还魂丹可是有效?怎如今两个时辰已过,他却还不曾醒来。”
脱口之言,低沉厚重,甚至语音如被什么碾碎了一般,断续难听。
这话一出,伏鬼却并未立即言话,待得片刻后,车外才扬来伏鬼那略微夹杂着呼啸风声的回话声,“属下,也不知。只是往日皇上受重伤时,皆是以一枚还魂丹便可让他清醒,而这次,属下见皇上伤势的确太过严峻,心有担忧,是以便给皇上服下了两枚还魂丹,照理说,皇上如今,的确该是醒来才对。”
伏鬼那煞气清冷的嗓音,也极为难得的卷了几许担忧。
凤瑶瞳孔一缩,面色越发而紧,却是并未言话。待得重新为颜墨白仔细把脉一番后,她低沉而道:“可有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