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之言也未太过经过思量便已道出,是以不知不觉间,竟也习惯性的唤了他摄政王。
“嗯,白瑜。”颜墨白语气也逐渐幽远半许,平缓一声,说着,目光自然而然的从凤瑶面上挪开,继续道:“我全名为萧瑜,字白瑜。我虽对外自称颜墨白,但我真是身份,终还是往昔大楚的王族。”
这话入耳,凤瑶神色微动,心底蓦的了然过来。
是了,颜墨白终是大楚的王族,是以出身之际自然也是有头有脸,有名有号。想来,‘颜墨白’这三字,许是仅是他后来为掩藏身份而刻意所取,只是不知为何,此番突然知晓他名为萧瑜,这等突然的感觉,倒也令她略微不惯,便是此番觉得要依他之意唤他白瑜,在她心里,也莫名的是件郑重之事了。
毕竟,他让她如此唤她,无疑,是要将她与他往日的所有隐藏的秘密融合,从而,毫无保留的,也将心敞开于她。
思绪至此,凤瑶面色也跟着变了几许。
则待兀自沉默片刻,她才回神过来,平寂的目光迎上颜墨白的眼,缓道:“白瑜二字,倒是极好。白为如水通透,并无杂质纷扰;瑜则美好别致,高雅如初,想来你母亲,自是想让你成为气质高雅,满身美好之人。”
这话刚刚一出,颜墨白则勾唇笑了,“只可惜,我终是不曾长成那般美好之人,而是,心如恶鬼,满心抱负,许是待得微臣亲手将这天下变为炼狱,亲手让天下之人生灵涂炭之际,许是那时候,微臣离白瑜二字,定当更远。”
凤瑶眉头一皱,落在他面上的目光骤然一沉,“既是如此,你为何还要让我唤你白瑜?”
“只因是长公主所唤,我便相信我仍有完美雅致的一面。只要是你唤出来的,我颜墨白,便可麻痹自己,甚至,全然相信。”
这话一落,温润而笑,那是一种不够璀璨,但却又温暖四溢的笑容,似是能将人彻底的融化包裹,让人全数在他的笑容里**。
奈何这话入耳,凤瑶却无半许欣慰。
只因,倘若天下炼狱,生灵涂炭,这些,绝非是她愿意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