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一直疼着自己的母亲，程远又怎么舍得真的让她太过难过？

只是方才他被安素气到了，又有些心寒安素态度的变化，这才口不择言，现在见安素居然气成了这般模样，说不后悔是假的。

然而还没有等到他上前去扶着安素，程煦永远是在关系到安素的事情上反应最快的一个，早已经有了动作了。

程远迟疑了一下，还是想上前看看安素的情况。

安素咳的小脸通红一片，虽然刚刚止住了咳，但是还是紧皱着双眉，脸上的表情很明白的表达了她的难受。

程煦见她不咳了，端过小桌上的水喂给她，细心的待她喝完了，这才看向仍然在屋子里的程远。

他一笑，是那种很冷淡的笑容，连声音也是冷淡的。

他说：“滚。”

程煦虽然是不喜他们三兄弟太过黏安素，但是却还是有身为父亲的自觉，在教育他们这件事上虽然不如安素上心，但到底是自己儿子，也没有刻意落下。

他是出了名的笑面虎，说话很有技巧，从来不曾这般对着他们说过重话。

滚这个字太沉重了，特别是在他们这样的家庭。

程远下意识的停了脚步，这个字刺的他心中一疼，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得抿了抿唇站在原地。

大概是意识到儿子的窘迫，安素扯了扯程煦的袖子，示意他冷静一点，哪怕是程远刚刚还惹得她生气，她也觉得程煦这话过分了一点，她一向喜欢采取怀柔政策。

然而一向唯妻是从的程煦没有理会她的暗示，只是把她的小手拉了下来，盖好被子，笑容不变的看着程远，重复道：“滚。”

程远沉默了一下，这次遵从了父亲的话，对着安素说了一句“您先休息，我们明天再来看您。”说完倒真的走了。

待他走了好一会儿安素才回过神来了似的皱了皱眉，拍了程煦一巴掌，语气中尽是不满：“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程煦的笑容这才有了几分真实，只是低头看到妻子不满的神情，他眸子暗了暗，俯身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