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变成了四五个时辰才能到了，而因着积雪覆盖，看不清路，这行走的路上，也颇为颠簸。

好在，华夫人心细，特地在马车里铺上了厚厚的地毯和褥子，倒是没颠簸得多过分。

慕青杏原先还有些兴奋的劲儿，而今却已经面显疲色，很快就靠着安燕飞昏昏欲睡了。

安燕飞给她盖了盖小褥子，拍了拍她的小背，这才转向笔直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慕青玖，顿了顿，低声道：“阿玖……”

“嗯？怎么了，娘？不舒服吗？”慕青玖原本还在往外看，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可能等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不过，马车里倒是没特地点烛火，显得有些昏暗。

安燕飞摇了摇头，“不是，是……是娘想跟你说说话。”

“嗯？娘请说。”

安燕飞有些欲言又止，她坐在首位，慕青玖坐在她的左侧下首，昏黄的光线里，她能够看清她线条优美精致的侧脸。她心里藏着事，此时竟是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

半晌，她才组织了下语言道，“唔，你年岁也到了，而今总是该考虑下亲事了。”

慕青玖倒是没想到，安燕飞竟是会在这时提起这件事，“娘怎么说起这个了？”

她的脸上并没有女子该有的羞涩，反而平静得很。

“女子年华易逝，总是得抓住时候的。”安燕飞轻轻道，“旁的女子及笄，在你这个年纪，不说成亲了，定亲待嫁都是常事了。此次我们去你姨母家，我会跟她说明，让她给你相看些好儿郎的。”

慕青玖皱了皱眉，“娘……”

“我知道，那湛王爷是个不可多得的俊杰。可你和他之间，隔得太远太远了。”安燕飞打断了她的话，慢慢道：“娘总归是不会害你的。这帝王家，最是无情无义了。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娘的身份吗？”

“你大哥可能还有些印象，旁的你几个姐姐年岁都太小，可能都不记得了。娘姓蔺，咱们蔺家曾经是京城里的书香之家，虽算不得是多出名的人家，但也是清贵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