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业就那么怔怔地看着妻子,可视线明明落在她身上,却像是透过她不知道在看着什么一样,眼里满满的都是哀伤。
“沈承业你到底想干啥?”于氏即使是隔着被子,还是被他看得身上发毛,还从没看见过丈夫这样子,皱着眉头想不理他继续睡觉,可到底还是没法忽略那视线,就气得霍地拥着被子坐了起来,“你诚心不想让我睡觉是咋地,你到底是吃错啥药了,我就想睡个觉咋地了,待会儿起来还得去镇上呢,待会儿那老多人,咱还得喝媳妇茶,你不让我睡好了去了睁不开眼睛,你到底是要干啥,啊,你想干啥?”
“……”沈承业嘴唇动了动,却是说不出话来。
可其实他有很多话想说,他想告诉妻子,没有媳妇茶了,她不能去喝媳妇茶了,因为她马上就要被休了,不,该说是早就被休了,那休书是早就写下的,只是怕沈敬博的亲事生变故,所以一直都没有告诉她,而现在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了。
他现在心里满是不舍,可他必须在他爹回来之前就把一切都说出来,不然他怕他爹回来会说更难听的话,这个家里除了他没有谁在现在会在意她的想法了,到那时候她会更难受。
她怎么就没有留意到,昨儿个他爹娘喜宴结束后都被安排在镇上住了吗,今日新人敬茶根本就不会等着她去,他爹在喜宴开始之前就嘱咐过他了,让在今儿个一早赶紧把人撵走就去镇上,要不等他回来看人还在,就把人打出去。
一夜没睡的脸上极为憔悴,沈承业苍白着脸没说话,有些颤抖地把一旁的休书拿过来,轻轻放在妻子身前。
于氏随意瞟了一眼,却根本没看上头写的啥,再说她也大字不识几个,就不耐烦地一把挥开,气急败坏看着反常的丈夫,猛地伸手推了一把:“你干啥,你到底想干啥,你是一大早就非得发疯是不?啊?”
还是像往常一样火了就不管不顾动手,于氏对着自己丈夫动手已经成了习惯了,沈承业也从来都不会还手,这次也一样,沈承业尽管被大力推得险些摔倒,却依旧没有生气。
只是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