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虽不敢开口,到底脸上还是露出些委屈的神色来。
“好,好啊。”沈远龄一直盯着她,自然都瞧见了,顿时就连连冷笑出声。
其实是严家一向待下人算得是宽厚。无故责骂或者打罚下人的事儿没有,所以小丫头才敢这样。但这会儿在他的心里却怒气超过一切,几乎不受控制地想,这家里谁还把他当成个主子,连个小丫头都敢给他脸色看了,就因为是伺候在严氏院子里的吗?
每次都是这样,从前在严府的时候,虽说他是入赘的女婿一般不会提及纳小这样的事儿,可他跟严氏还是各自有自个儿的屋子,严妈妈在的时候,严氏的院子一向防得滴水不漏,每一次从他进门都会有人进屋去通报,就像是今儿个严妈妈不在,可那小丫头突然抬高的声音在沈远龄耳中就是在向着屋里报信。
“这是怎么了?”一主子一丫头正无声对峙着,严氏的声音突然传来。
沈远龄猛地转头看过去,就见严氏站在门口看着,却并没有走过来,夫妻俩视线对上,严氏自然看见了他脸上的怒气,却是淡淡笑了一下,也没说什么,而是冲着那吓呆了的小丫头吩咐了一句:“还愣着做什么,没见老爷过来了,去沏壶热茶来。”
“是,夫人。”那小丫头如蒙大赦,冲着两人各自施了礼,就急匆匆转身下去了。
“老爷不是要进来坐吗?”严氏这才转头看着沈远龄,脸上还是那样的笑容,似乎并不介意刚才沈远龄在院子里无缘无故的发作一样,随即也不等沈远龄说话,就自顾自转了身,慢慢走近屋里去。
沈远龄站在院子里,衣袖下的手臂上青筋鼓起,手也握成了拳头。
夫妻俩一个在屋里一个在外头,他们不开口这院子里余下伺候的下人哪里敢出声,一时只有风声过耳,然后却也起到了很好的效果,至少沈远龄在院子里独自站了一会儿,蓦地竟然又笑了出来,刚才的一腔怒气仿佛一下子就散了,只是眼中并没有笑意。
对了,就是这样才对,即便是两人在一个院子里,也是这样隔着一道门,你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你,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