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门,啥都能听见,可他还是低着头一动不动,就跟没听到娘和妹妹的话一样,甚至假装没听到对面的大哥用力翻书的声音。
可心里头却是在苦笑,他以前咋没发现娘和妹妹这么不讲理,是从三叔家要被赶出去的时候才越来越厉害的吗?
小妹还在问凭啥?他却觉得能问出这问题才很是可笑,那本来就是三叔家自家的事儿,镯子不给自个儿的女儿,去县城不带自个儿的儿女,难不成要换成她?这是个什么道理?
越发觉得心头苦涩,沈敬鸿这一页书看了半天都没有翻动,想到娘他们一直惦记的去县里念书,他念书用功自然也想,要是爷愿意让他去考试,他觉得自个儿也许有希望,可这关三叔家啥事儿?
而最让他无法理解的是,这家里竟然很多人都觉得这想法是理所当然的,觉得分家出去的三叔家里挣的钱还得给他们花,有啥好事儿还得都可着他们,那要不是他娘他妹妹,他真想出去问一句,凭啥?
沈敬博这会儿也老大不高兴,手里的书翻得哗啦啦作响,他就是再傻也能猜到三房一家进县里干啥去了,这时候去,那指定就是冲着县里的学堂去的,所以才会去爷那里说了不少的话,可现在能咋整,人家人都走了,根本就没带着他?
不行,咋都不能就这么算了,得再去跟爷说说,或者,可以找找四婶认识的那贵人说话?总之他要去县里,他是沈家长孙,咋能一直憋在你这村子里?
屋里对坐着温书的哥俩心思各异,却都没看进去书。外头沈承业一直坐在炕梢低头没吱声,这会儿听得妻女越说越不像话,终于忍不住抬头说了一句:“你们说的那是啥话,老三家那都是凭自个儿出力挣来的,咱家敬博敬鸿要去县里念书,那得、那得自个儿努力……”
“你说啥?你说啥?都是你个没用的,你还是长子呢,你还是大哥呢,你瞅瞅你爹和你那好三弟哪个把你放在眼里了?啊?”于氏原本还在细细盘算,一听丈夫这话可是炸了,顿时就跳脚道,“这会儿你还替你那个好弟弟说话,那都是一帮狼心狗肺的你看不出来吗?你长心了吗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