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先帝”,她再也见不到他了。她再也见不到他的好,不能跟着他学朝政,就是想骗他也再没有机会。
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在看似再寻常不过的一天里戛然而止。
卫湘这样想着,不禁悲从中来。那种悲伤像海浪,不仅来得汹涌,而且一叠压过一叠,直冲得人心跳加快、呼吸不畅。
于是,她终是为他痛哭了一场,不管不顾的嚎啕大哭。
琼芳他们跟了她多年,却从未见过她这样,一时都不知该如何劝,也不敢劝,索性让她痛痛快快地哭了下去。
卫湘放纵地哭了许久,直至哭得累了,她就伏在榻桌上睡了过去。梦里,她回到多年以前,在离慈寿宫不远的宫道上,她假作刚扭了脚,耳朵却始终听着圣驾的动静。
但不知怎的,他忽而出现在她的身边,蹲身看着她,嗤笑道:“怎么又扭脚了?”
卫湘神思一滞,怔然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叹了口气,跟她说:“我走了,你顾好自己和孩子们。”
他走了?孩子们?
卫湘茫然地望着他,眼看着他站起身,沿着晨起薄雾中的宫道径直向前。
他走出好一段,她才蓦地回神,想要起身追他。
可刚一动,她踢翻了脚边搁着的小杌子,就惊醒了。
.
后宫,凝妃、怡妃等几人为着卫湘的处境很是烦恼了几日,但很快就不烦了。
因为大偃乱了。
皇帝驾崩的事情传出去,民间很快就有人揭竿而起,用前两年的事作筏子,叫嚷着谦王继位必是昏君的口号,迅速纠集了几万兵马。
敏贵妃说起此事一脸复杂:“本宫听御前的人说,皇后那日是要秘不发丧的,是谦王偏命人敲响了丧钟。这个蠢货……”她长缓一息,连连摇头,“也不想想,外面的疫病闹成了什么样子,民怨积攒了多少。这时候万里江山都是一锅热油,有一点火星子落进去都能燃场大火。他倒好……天子驾崩是多大的事,说捅就捅出去了,”
文丽妃亦是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