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元煜知道她在恒沂的事上处境尴尬不便多言, 不再多说什么,翻身将她抱住:“睡吧。”
卫湘便与他一同睡去,翌日天明, 六尚局送了这个月的账册来, 她先忙了一番宫中事宜, 又回了那封自南边来的信, 而后才顾上唤容承渊来, 问他:“陛下与皇长子又生了什么不快?”
容承渊一时没反应过来,仔细想了想, 犹是不大确信的口吻:“大约是昨日上午的事?”
卫湘听他这样犹豫,心觉应不是大事。可若不是大事, 皇帝昨晚的慨叹又有些古怪。
她细问下去,原是皇长子与皇帝政见多有不同, 因而常有争执。昨日又因这样的分歧争了一场, 父子二人最后虽都按住了火气,却也是不欢而散。
这的确算不得大事。在熟读史书之前,卫湘也曾以为这些事情非黑即白, 后来读的书多了,方知国务有多繁琐复杂,许多事上所谓的“政见不同”也只是政见不同, 并无什么是非曲直可论。
因此这说起来再正常不过,只是放在天家父子身上便有些耐人寻味。
她忍不住嘲笑皇长子:“还是沉不住气。且不说他才几年的阅历,虑事远没有陛下周全。就算他当真想得都对,也该知道他日后的前程是要由陛下定夺的。如今他尚还年幼,陛下仍在盛年,往后变数多得是,即便父慈子孝, 也未见得就能如他的意;若现下就常有分歧,因这些琐事渐离了心,往后如何就更不好说了。”
容承渊赞同地点头:“若是个聪明的,且先蛰伏不语,待到来日大权在握,自有能尽情表露政见之时。”
卫湘幽幽笑了声:“这对咱们倒是件好事。他那样的出身,原是不易撼动的,如今他自毁根基,咱们能省不少力气。”
这么想的话,那点看似无足轻重的父子争执也算不得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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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六月,怡昭仪在折腾了半日后平安诞下三公主,位晋正二品妃。
宫里已有三四年没有孩子降生了,她的母女平安让阖宫都添上一重喜气,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