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卫湘自是留在了清凉殿, 从用膳到就寝始终与皇帝伴在一起,有些话也就不便说。
次日一早,皇帝前去上朝, 她自顾回了清秋阁, 等了约莫一刻, 容承渊就寻了过来。
他今日不当值,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慵懒, 刚进屋时还算严肃,待得卫湘屏退旁人, 他即刻打了个哈欠,边与她同坐到茶榻上边问:“你是不是想问皇长子的事?”
“是。”卫湘把桌上那碟新送进来的葡萄往他面前推了推, “我想了一晚上,还是拿不准, 一则是从前虽与皇长子并不算熟, 却也在陛下跟前见过不少回,却从未听他说过这样的话;二则是皇长子现下虽养在皇后膝下,但先皇后离世时他已六岁了, 也不知与这养母能有几分情分。”
容承渊拣了颗葡萄出来剥,听罢一声轻笑:“你只需想想,打从年后开始, 皇长子入朝听政了。”
他说着将手里剥好的葡萄往他嘴边喂,卫湘本想说“你吃你的”,转念一想,还是凑过去吃了。
容承渊又往自己口中也丢了一颗,续道:“虽说他之前也由师傅们教着读些政书,但那都是纸上谈兵,如今正经入朝接触到政务, 自是不一样的。”
卫湘心头一松:“你的意思是,他昨日所言只是随意一问,别无他想?”
容承渊摇头:“我的意思是,他入朝接触政事,便会接触到张家。大势所趋,容不得他不站队。”
卫湘刚放松的心弦又绷起来,容承渊一声冷笑:“再说,宫里长大的孩子又有几个傻的呢?你与皇后处处针锋相对,他哪有不懂的道理。”
卫湘深深吸气:“若这样说,昨日那一问便不止是探我的底,更是探陛下的态度了。”
容承渊颔首不语。卫湘想,如果是这样,皇长子昨日该是失望的,因为他想看到的多半是皇帝因此警醒,觉得让她听政不妥,可皇帝却责备了皇长子,让他不许议论长辈。
卫湘又道:“所以你多拿了一份布防图?”
容承渊悠然点头:“皇长子把话说到那个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