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泓定心头油然而生一股不安, 但他看看张为礼脸上的笑容,那是宫中宦侍脸上最常见的笑容,看不出任何真实的情绪, 更看不出不妥。
郭泓定便平复了心神, 点了点头, 应了声“是”, 继而走进侧殿, 一一检查沈贵人适才吃过、用过的各种东西。
吃食自是最先检查的,沈贵人在宴席上用过的菜肴皆被端来, 郭泓定仔仔细细地依次验过,未见有异。接着就是这侧殿里的东西了, 沈贵人在此只是小歇,用过的东西也不多, 主要是饮了一盏茶, 也没瞧出什么异样。
验过这茶,因沈贵人情形不好,郭泓定先去为她施了针, 沈贵人恐慌不已,但知要省着力气生孩子,也不敢大声喊, 便只啜泣着呢喃。张为礼立在床侧听着,心里暗暗将话都记下了。
待沈贵人平稳些,郭泓定收了针,复又继续查验侧殿里的东西,仔细地询问宫女沈贵人还用过什么。
身边的掌事绿荷指着茶榻说:“娘子就在那儿小坐了会儿,便没什么……哦,再就是用过熏香, 廉纤去点的,用的那只香炉。”她边说边引郭泓定去瞧殿中一角的香炉,郭泓定暗暗松了口气,拈出其中未燃尽的香饵用水融开,轻嗅了嗅,心弦却又提起来。
他看了眼绿荷,问她:“只这个?”
绿荷不答,淡看向廉纤,廉纤福身道:“只这个。娘子有着身孕,常觉反胃,不大用熏香,千挑万选才选出这一味用着舒服的。”
郭泓定蹙着眉,脸上鲜有惑色,绿荷有所察觉,垂眸道:“大人若验出什么,只管照实禀话便是了。咱们都是为了娘子和腹中皇嗣,有什么可顾虑的呢?”
郭泓定听懂了绿荷的意思,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点了点头。
张为礼恰到好处地上前两步:“大人可验明白了?”
郭泓定拱手:“验明白了,有劳公公。”
张为礼伸手一引,带着郭泓定前去回话。东边的侧殿里,帝后分坐茶榻两侧,余者围坐在绣墩上,都心神不宁地等着。
眼见郭泓定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