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元煜听得蹙眉:“出什么事了?”
“无非就是一些口舌之争。”容承渊故作轻松, “平日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不快在所难免,陛下不必挂心。”说罢顿了顿, 他只当闲话家常般地说, “睿宸妃没多说什么, 只说是自己一时气恼失了礼数。奴私下和宫人们打听了一番, 说是有个宫女, 一直伺候皇长子的,前两日被陛下叫住问了几句话……哦, 奴对她有点印象,应该就是陛下问她皇长子还咳不咳嗽那事。”
“也不知怎的……许是有些误会没说清楚, 皇后说那宫女蛊惑圣心,今日一早就当着六宫众人的面要处置她, 还问了睿宸妃应当怎么办。依奴看, 皇后娘娘也就是随口一问,睿宸妃却有些多心,觉得皇后娘娘这是在讥嘲她的出身。两个人话不投机, 就当众争执起来了,皇后娘娘执意要严惩那宫女,睿宸妃嫌这事捕风捉影, 还说便是陛下就算真喜欢那宫女也算不得什么,好好册封了便是,话里话外嫌皇后娘娘小题大做,皇后娘娘自然不乐意听。”
“一来二去,这就争得更厉害了,在气头上谁也不肯退让。睿宸妃又可怜那宫女,就直接将人从长秋宫带了出来。可宫里哪有这样的规矩, 人还记在皇长子名下呢,若要调去别处,总得皇后娘娘点了头才成。睿宸妃现下应是抹不开面子去求皇后,只得来央陛下了。”
容承渊说着又笑了笑,连连摇头:“奴听下来,这事的症结不在这宫女身上,是睿宸妃自己心里过不去家世出身的那道坎……不过说来也巧,那宫女如今名唤若香,可也就是这两日才改的名字,陛下那日问她话的时候她都还不叫这个。或许也正是这名讳上碰了个同音,睿宸妃便更多心了吧,可皇后娘娘又不是故意拿这事刺她。”
楚元煜冷笑:“你懂什么。”
容承渊察觉他口吻中的不快,笑音辄止。
楚元煜心下生恼:今日众嫔妃晨省,文丽妃、凝昭仪两个掌理过六宫之权的都在,嫔妃中位分最高的敏贵妃亦在。处置宫女的事,皇后若真是“随口一问”,怎就偏问到卫湘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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