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湘听闻这事时正与凝婕妤一起缝制小孩子的虎头鞋, 并不是给她的一双子女的,而是宫里又有了喜讯,随居清淑妃宫中的颖嫔有了身孕, 已下旨封了正五品姬。
见张为礼来禀话, 二人都将手里的绣活放下了, 张为礼说起这些事一如既往的眉飞色舞, 卫湘与凝婕妤兴致勃勃地静听, 听说的竟是这位年逾六十的户部老尚书嚎啕大哭,于半刻前昏死在了宫门前, 皇帝已命宫人将其扶进了紫宸殿,又传了御医去看了。
卫湘咋舌:“哭成这般?国库当真空虚至此么?”
这话听得凝婕妤心头一紧。她并不知晓卫湘读那些史书政书的事, 更不知卫湘已在紫宸殿中尝试过“干政”,连忙客客气气地请离了张为礼, 打量着卫湘一叹:“这是政事, 咱们姐妹私下里说说闲话也罢了,可不能拿去问御前的人,免得惹出乱子。”
她这样讲, 卫湘自知她所说的“乱子”是指触怒圣颜,心内大有几分感激,颔首道:“姐姐提点的是, 可这户部尚书……”
凝婕妤含笑摇头:“国库不充裕自是真的,但户部尚书这般激动……你只当看个热闹也就罢了。常言道在其位谋其政,这户部尚书是个办差尽心尽力的,心血全灌注在户部事务上,自然将国库看做重中之重。”
卫湘心里仍有所不安:“姐姐的意思是,国库的情形也没那么糟?”
凝婕妤手里拈着一串质地上乘的翡翠珠,沉吟半晌, 道:“我只能说,比当下糟糕的时候多了去了,但总归也都熬过来了。远了不说,就说陛下刚继位那会儿……唉!”她一声苦笑,“那时候朝中提出国库没人不头疼的,我家里头没半个人在户部任职,父兄提起这些都唉声叹气。”
“如今到底养精蓄锐了好几年,虽灾祸也有,但总也称得上国富民强。再者,陛下这些年里还办了些行事糊涂的世家贵族,他们世代簪缨,哪家抄出的银子也得有大偃一两年的税收,这会儿正可用上。”
凝婕妤扑哧笑了声:“真还多亏有他们呢。”
卫湘听得一怔,一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