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贵妃所言在情在理, 于是不待卫湘多言,谆太妃便吩咐宫人道:“去太医院瞧瞧今日当值的御医都有谁,一并传过来, 为睿贵嫔诊脉。”
宫人领了命就去了, 卫湘也不急, 就安然等着。
不过多时, 御医就到了, 来的是赵永明与方云青二人,谆太妃亲自向他们说了卫湘的事, 二人扫了眼卫湘腹间,也都露出疑色, 忙上前诊脉。
卫湘眼看着他们诊脉之后惑色反倒更深,仍只静静坐着, 直到赵永明挂着满面的费解向谆太妃叩首道:“禀太妃, 这……不知何故,睿贵嫔的胎像……不大像六七个月,倒像三四个月。”
“三四个月?”敏贵妃不解地睇了眼卫湘, “睿贵嫔八月里诊出有孕,当时便该说有三个月了,如今已是新年, 无论如何也不该是三四个月。”
卫湘淡淡道:“本宫有孕之初也是让你们把过脉的。”
两名御医脸上都是一慌,尤其当初为她诊脉的方云青,更是连冷汗都冒了出来。
而后果然如姜寒朔猜的那样,方云青拿不准,只得含糊其辞:“许是……许是八月那时诊脉有误,当时娘娘并未有孕,只是月事不准, 恰又因故显现滑脉,因此……”
卫湘拧眉:“御医的意思是,本宫并未有孕?”
这话一问,殿里的氛围都变了一变,露出看好戏之态的大有人在。
方云青忙道:“娘娘现下……现下也确是喜脉,微臣觉得,娘娘还是有孕的,只是日子……”
不待他这话说完,一声清泠的冷笑荡入众人耳,清淑妃道:“御医这话可要仔细些。睿贵嫔八月知晓自己有孕便不再侍寝了,若御医说她此时才有孕三四个月……”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卫湘一眼,“恐怕要有说不清楚的误会。”
悦贵人掩唇而笑,说出的话状似为卫湘辩解,尖刻的语调却透着落井下石的快意:“娘娘多虑了,贵嫔娘娘最是忠君,宫中无不知晓,岂会又那种‘误会’?”
凝充华冷冷地睇她一眼,轻笑:“悦贵人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