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也看不见,只闻着浓浓的腊肉味从里面飘出来。
有个扎麻花辫脸上长着雀斑的女知青,咽着口水,酸溜溜地说了一句,“这牛棚里咋经常有肉味,他们两家都是从城里下放来的,咋有这么多肉吃?”
说着,故意扯着嗓子,又说了一句:
“这肉香得半个村子都闻得见,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弄’来的?”
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知青陈长青,扬声附和了一句,“有些人就是门路广啊,我们啃窝头咽咸菜,人家顿顿荤腥。这肉肯定来路不明。”
随着陈长青的这句牢骚,其他闻着肉味馋来的知青,跟着十分不满的附和。
“是啊,这年头大家伙一个月都吃不上一顿肉。这牛棚里的油水从来不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歪门斜道,吃着就不心慌么?”
“谁知道这牛棚里的两家人,走了啥歪路子,能换着这么多肉吃,反正咋是没这本事。”
当初改造牛棚时,乔星月把刘忠强旧屋梁上拆下来的木头,用刨子刨成薄板,把牛棚有洞的地方全封住了。
封得严严实实,只剩通往后方院子的窗口。
可牛棚外头那刻薄刺耳的闲言碎语,仍旧一字一句渗进来,听得人心头发紧。
刚刚的欢声笑语,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谢陈两家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老谢,老陈,那些知青该不会眼馋咱们两家有肉吃,去举报咱吧?”
打破这阵沉重气氛的,是心有担忧的王淑芬。
乔星月应声,“王姨,你忘了,嘉卉可不是下放到团结大队的。她现在是肖松华的媳妇,是团长夫人,是来团结大队开展文艺工作的。”
平时陈嘉卉是不用必须到地里干活的。
她会排演样板戏片段,革命歌曲,带着组织的文艺队到田间慰问演出。
有时候写墙报,标语,广播稿,表扬稿,在村里画宣传画,伟人像,在乡亲们农忙结束的时候,开展扫盲工作,教大家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