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妈妈肚子里还有小妹妹,咱们先回家。”
大家都顾及到乔星月有孕在身。
乔星月也顾及到大家,一起往牛棚走。
这天晚上,没有一丝月光。
也没有星星。
头顶是黑沉沉的乌云,黑沉沉的天。
两旁草木融在漆黑里,辩不清轮廓。
陈嘉卉和致远搀扶着乔星月,黄桂兰和明远搀扶着腿条不便的陈素英。
一家人往回走。
他们之间的气氛如同是黑沉沉的天色一样,压得每个人的胸口又闷又堵。
路两旁的秋蝉和蟋蟀此起彼伏地叫着,叫得人心烦意乱。
这条从村东头走回牛棚的路,大约用了半个多小时。
回到牛棚,乔星月去舀面粉,准备给大家蒸馒头。
陈嘉卉拦着,“星月,揉面粉的活太费劲儿了,我来吧。”
“没事。”乔星月捞起袖子,在发旧的搪瓷盆里搅着掺了水的面粉,“你烧火煮锅红苕稀饭吧。”
陈嘉卉拉住乔星月的手,不让她继续干,“稀饭让致远煮,你歇着。”
黄桂兰拉了拉陈嘉卉的衣袖,“让她揉吧。”
陈嘉卉回头看了黄桂兰一眼,这时乔星月已经端着搪瓷盆去了灶台处。
黄桂兰这才压低了声音说,“你啥也不让她干,她坐在那里发呆,更会胡思乱想。”
“唉!”回应黄桂兰的,是陈嘉卉沉沉的叹息声。
她回头望着看似认真揉着面粉,又一脸平静的乔星月。
所谓的平静都是表象。
这会儿星月的内心一定翻江倒海,难受极了。
她越是这般平静,陈嘉卉越是揪着心。
陈嘉卉对黄桂兰说,“兰姨,我去烧火煮稀饭。”
一个小时后,一盆红苕稀饭和一盆热气腾腾的的白面馒头,还有一盘凉拌黄瓜和凉拌泡菜端上了桌。
乔星月给大家舀着粥。
一盏煤油摆在桌中央,灯芯摇曳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