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除的除草,翻的翻土,一家人干得可起劲儿了。
目光又落在一片树荫下,乔星月他们带来的,用一块碎花布包着的干粮上,突然两眼冒出金光。
这乔星月家里,顿顿都有馒头吃,凭啥?
劳大红见大家都躲在树荫下吃着午饭,她推了推身边大口喝野菜糊糊的外孙,“小光,想不想啃馒头。”
小光抬头,猛地点头,“想!”
“去!”劳大红指了指那株老榆树,“把树下那个碎花包包里的干粮,全都偷过来。从这片芭茅草后面绕过去,别让人看见了。他们家不仅有馒头,还有红油辣椒凉拌的泡菜。”
小光听着直咽口水,赶紧放下手中的野菜糊糊,猫着腰从那片无人察觉的芭茅草丛后面,绕到了那棵老榆树下。又继续蹲在芭茅草里,拿着一根带勾的树枝,勾着乔星月家的碎花布包包往里面一点一点地挪动。
正午的日头正猛。
大家从早上六点多,太阳还没升起来,天没见亮就下地干活了。
干了五六个小时了,体力早就耗尽了,这会儿肚子饿扁了,大家都专注在干午饭这件事情上,没有注意到那棵老榆树下的碎花布包包正一点一点的被拖进芭茅草丛里。
这劳大红的外孙跟她一样,长得黢黑,人精瘦精瘦的,和劳大红一样长了一排龅牙,经常上山掏鸟窝,在村里偷鸡摸狗。谁家自留地里的黄瓜长势好,便趁夜偷偷摸摸去摘几根。谁家的老母鸡下蛋了,便趁没人的时候,偷偷把生下来的蛋给偷走。为了吃肉,甚至把村民的狗给杀了。
这才六七岁,就已经是个狠人了。
偷起乔星月家里带来地里的干粮来,自然手到擒来,轻轻松松的事。
精瘦的小光解开碎花布上面打的结,赶紧一翻,里面露出十余个白生生的馒头,还有两盒用红油辣椒凉拌的泡菜。
他们家偶尔有馒头吃,蒸出来时的馒头又黄又硬,可不像眼前的馒头一样白生生的。
还有那两盒装在铝制饭盒里的凉拌泡菜,上面裹着一层红油还有芝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