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陈嘉卉所料。
如今谢陈两家人都被下放到了团结大队,唯一的联系只能靠电报。
要是邮电局使点绊子,拿不到电报,他们在团结大队不知道保卫科那边究竟是啥情况,心里不知道得有多着急。
还是肖松华想得周到。
此时此刻,陈嘉卉心里猛地一暖,像是揣了个热乎乎的烤红薯。
肖松华是外硬汉,平时嗓声粗,不爱说话,嘴也笨,从来不会说任何甜言蜜语,却悄悄托了人把团结大队的关系都疏通了,也把她在乡下将遇到的难处都规避了。
她填完表,按了手印,攥着电报说了声谢谢,然后往外走。
风拂过脸颊,刚刚还觉得热烘烘的,这会儿却只闻着风中淡淡的青草味,那味道让人心里舒坦,又摸了摸手里的电报,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肖松华这个男人,看起来粗枝大叶的,没想到他的心竟然这般细,以前她怎么没有发现?
或许以前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谢中铭身上,所以才没有注意到肖松华竟然是个如此体贴心细之人。
阳光洒在她的蓝布衣上,映得她眉眼明亮。
走在晒得发烫的土路上,陈嘉卉忽然觉得,这下乡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团结大队农机站的拖拉机师傅,约定好了在镇上的池塘口等大家,怕耽误时间,陈嘉卉脚下的步子越走越快。
然后坐着拖拉机,和村里的人一起回了团结大队。
回去的时候,已经正晌午了。
陈嘉卉煮了十四个鸡蛋,留了三个给安安宁宁还有老太太,其余的十一个,准备拿去地里给大家伙改善伙食。
多出来的一个,准备给星月,让星月吃两个鸡蛋。
老太太把自己的那颗鸡蛋,递给陈嘉卉,“嘉卉,你下地的时候,把这颗鸡蛋给星月,她怀着娃,得补身子。”
陈嘉卉把老太太手里暖乎乎的鸡蛋往她面前一推,“谢奶奶,你自己留着吃,别省。你年纪大了,也是需要补充营养。我知道星月怀了娃,所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