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风禹安觉得，也许对他来说，昏迷不醒，活在虚幻的梦境里，远远比活在现实中要来得轻松得多。

“聂先生，我不会再叫你爸爸，因为在我心目中，我爸爸只是风晋弈，是那个正直善良又忠肝义胆的好男人。是他教会了我做人一定要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父母，以及自己那颗良心。以后，我也会继续按他曾经教过我的道理去过我自己的生活，对于你，不管是我，还是我已经去世的妈妈，我们都希望你能好好的，活得好好的。”

“安安……安然……对不起……”

聂敬贤依然在一遍又一遍地念着她们母女的名字，大概在他的心里，他也知道自己所作所为是不对的，不过，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所以他才会分裂出了两种人格，一个正义一个邪恶。

他们每天都在作着斗争，每天都在拉扯，才把他变得如此面目全非。

而大概没有人能想象，他每天到底承受着怎么样的痛苦！

风禹安深深呼了一口气，又接着道，“风晋弈已经死了，聂先生，你别再抓着他了，也别再抓着我的母亲，让他们都走得安心好吗？”